“对了大哥,今天晚上筱倩姐过来了,先是接我们放学,然后给我们做饭吃,后来雨水姐回来了,碗筷是她收拾的。”
“行,我知道了。”
江建国站起身,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肩膀,“你们玩一会儿就早点睡觉啊,别熬太晚。”
“嗯嗯!”
两小只用力点头。
江建国叮嘱两句之后,转身出了门,直奔中院。
江卫君站在门口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才转身回到屋里,继续低头哄妹妹玩。
中院,何家的耳房。
灯已经熄了,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江建国走到正房耳房的门前,还没抬手敲门,就听见了从屋里传来的声音。
很轻,很闷。是何雨水把脸埋在枕头里出的哭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枕头捂住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呜咽和偶尔的抽噎,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飘出来。
江建国即将敲门的手停顿了半秒,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门板只有一寸的距离。
然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指节重新落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力度很轻,但节奏清晰。
“谁?”
房间内传来何雨水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鼻子已经完全堵住了。
“是我,把门打开。”
短暂的沉默,然后何雨水听出了江建国的声音。
屋里安静了一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里冲了过来。
“咔嚓——”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何雨水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头乱蓬蓬的,显然是从被窝里直接跳起来的。
她看到江建国的身影站在门外的月光下,愣了一秒。
然后她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鸟,直接从门槛上蹦起来,跳到了江建国身上。
“呀——建国哥?真是你!”
她的双腿盘在江建国腰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江建国被这一下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稳地托住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进屋说。”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从他身上滑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拉着江建国的手走进屋里。
房间里面干净整洁,没什么太多的家具。
一张标准的单人床靠墙摆放,床单洗得白但叠得整整齐齐。床边有一个木质的小床头柜,柜面上摆着一个搪瓷杯子和一本翻卷了边的课本。
对面立着一个装衣服的立柜,柜门上嵌着一大块镜子,不过年头有些久了,镜面有些模糊,照出来的人影像是蒙了一层雾。
立柜旁边是一套学习用的桌椅,桌上摞着几本高中课本,旁边放着一支钢笔和一个铁皮铅笔盒。
整个房间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一个女孩子的细致和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