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江家二嫂带着一双儿女回来了。大丫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
石头是个十岁的小男孩,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老三,你跟他们都说完了吧?我去做饭。”
江湖点点头。
江家二嫂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也很简陋。灶台是用土坯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
墙角堆着一些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翻了一下米缸,叹了口气。家里就剩下一点玉米面了。
她抓了一把,看了看,又放回去一半。
“娘,咱们今天吃什么?”
大丫仰着头,小声问道。
江家二嫂摸了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娘给你们熬粥喝,好不好?”
“好!”
石头高兴地点点头,但大丫却低下了头。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这点玉米面还要留一点给爹和爷爷回来的时候吃的。
江家二嫂没有多想,生火,淘米,开始熬粥,水开了,玉米面撒进去,搅匀,盖上锅盖。
她靠在灶台边,目光落在空处,她在想自己的男人,江河的伤怎么样了,还有公公婆婆。他们留在城里,不知道安不安全。
她叹了口气,这个家,越来越难了。
堂屋里,江湖、江海和江小姝三人静坐不语,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江海!江海!我听说你回来了?”
那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城里好玩吗?”
三人同时皱紧眉头。很显然,都不喜欢来人。
江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老叔。”
江海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
江小姝低下头,没有说话。
当初傻柱四处走访,不说实话,村里人也不可能让他进村。所以当初江川的事情,江老爷子的父亲和弟弟也有所耳闻。
江海一进村,村口一群闲聊的大妈中就有人上江老爷子的弟弟家通风报信了。
所以江老爷子的弟弟——江老狗——立刻上门,催收江家老太爷的养老钱,顺便看看能不能分润一点好处。
“三哥,是老叔。”
江海看向江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江湖叹了口气,狗屁膏药一样,但没办法,好歹也是自家老叔,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于是他站起身,出门迎接,“老叔,你这耳朵真够灵的。”
江湖语带讥讽,“我这刚回家连屁股都没坐热,您就上门来了。”
江老狗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精明。
“哈哈,大侄子,你和你爸进城这么大的事情,老叔能不关心吗?”
他仿佛没有听出江湖的嘲讽似的,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你爸这是留在城里不回来了?”
江湖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没有,我爸就是留在城里住几天,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