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是你们家老大出息啊!”
江老狗感叹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
“当兵转业,当上城里人,端着铁饭碗。现在老大家的小子也继承位置,当上工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话说你们家拖了老爷子的养老钱都两个月了,我大哥让你回来,就没想着带点钱回来?”
江老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目光却滴溜溜地在江湖身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江湖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老叔,不瞒你说,我们这次进城是真没要到钱。”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要是要到钱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给你送上门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这趟进城别说拿钱,我这还挨了一顿揍呢!来,你看看。”
他转过身,掀起后背的衣服。江老狗凑过去一看,只见江湖的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显然是被打的。
那些淤青有的已经紫,有的还是青黑色,一看就是刚挨打没几天。
“这……这是谁干的?”
江老狗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贪财,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种伤势,下手的人可不轻。
江湖放下衣服,转过身,目光里带着一丝狠厉。“还能是谁?不就是我那城里的好侄子?”
江老狗愣住了。“他这个当侄子的敢对你这个当叔叔的动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江湖冷笑一声,“他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再走得慢一点,恐怕我爸都得挨一顿打。”
“什么?这小子这么大胆?”
江老狗的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那你们没一起收拾他?”
江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自嘲。“我二嫂的伤不比我轻,我二哥更是伤得比我还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老叔,那小子不是善茬。”
江老狗听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城里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义愤填膺的意味。“农村是文化差一点,但也没有晚辈打长辈的道理,难道到城里就没这个理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是在为江湖打抱不平。但江湖知道,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像江老狗这种出身农村的农民,最为重视伦理纲常——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情操,而是因为这一套正切切实实地在维护他们的利益。
晚辈要听长辈的,儿子要养老子,侄子要敬叔叔……这些规矩,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保障。
一旦这些规矩被打破,他们的利益也就岌岌可危了。
“呵呵,我们倒是想找人教训他。”
江湖冷笑两声,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你猜猜我们后来听见什么了?”
他没有等江老狗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将聋老太说的事情又给江老狗重复了一遍——那些死伤在院子里的人,贾家人、易中海、阎埠贵……
还有江建国那不似凡人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