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贾家和易中海——罢了,现在说那些都毫无意义。
她已经暴露了身份,还在乎这些鸡毛蒜皮做什么?
聋老太的心情不佳,转过身去,背对两人。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
但马云龙没有放过她。
“不过——”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意,“我倒是现了一件事,你费尽周折,恐怕就是想保下门口的那个傻柱吧?”
聋老太的背影僵了一下。
“看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保下他,那他八成就是你的后代了?”
马云龙一步步逼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老天真是没有眼睛,你这种祸国殃民的杂碎也能有后代?”
聋老太没有转身,但她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嗯?”
马云龙俯下身,凑近聋老太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想让你亲身感受到我当年的丧子之痛,十倍,百倍!”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那面老旧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聋老太终于转过身来,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清明——那是老猎人临死前最后的锐利。
“柱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对你们来说并没有用。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背上,那上面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
“——垂垂老矣,活不了几年了。”
她抬起头,直视马云龙的眼睛。“但我相信,我脑子里的东西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硬挖出我脑子里的东西——”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近乎嘲弄的笑意。“——那就请便吧。”
马云龙沉默了。他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聋老太代号玫瑰,是经过多国培养的顶级特工。樱花国的谍报学校、湾岛的特务训练班、甚至据说还有北方雪国的影子——她的嘴绝不是寻常审讯手段能撬得开的。
硬来?她有的是办法在审讯室里自杀。咬舌、撞墙只是最基本的手段,甚至更极端——这些人都受过专业训练,想死,有一百种方法。
而她一死,她脑子里的东西就全部消失了,而在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
这些年,湾岛那边的人像是老鼠一样钻进地缝里,抓都抓不干净,这是机会。
但这个机会,要用他最恨的人来换。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马云龙盯着聋老太,聋老太也盯着马云龙。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