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病房,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燥热的额头稍微凉快了些。
王志强就守在门口,看见蔡青出来,立刻挺直身体。
“志强,”
蔡青压低声音,“马局想了解聋老太的相关案件,你进去跟马局好好汇报。”
他拍了拍王志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明确——好好说,别出问题。
王志强点点头,咽了口唾沫。他能从蔡青的表情看出来,事关重大。
“是,马局,我这就进去。”
蔡青没有再多停留,快步下楼。
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一楼大厅里,几个护士看见他匆匆的身影,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出门,冷风灌进领口,蔡青打了个激灵,立刻坐上警车。他拍了拍座椅,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情况,开车,立刻回局里!”
坐在前面的司机点头称是,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拐个弯瞬间冲出院门。
警笛依旧没有响,但车已经提到了最快。蔡青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转动。
钟表店,敌特据点,玫瑰……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这不是一般的案件,这是潜伏了几十年的大鱼。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不管怎样,先抓人再说。
另一边,王志强正在汇报。
他站在病床旁边,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清晰。他将了解的关于95号院的情况一一道来——从聋老太的入住背景,到贾家的纠纷,再到易中海的介入,以及那个傻柱的种种表现。
马云龙听得很认真。他没有打断王志强,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皱皱眉。但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一团乌云在积聚,随时可能爆。
直到王志强将近期的事情讲完——
“……就是这样,马局。几年时间内以聋老太为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一伙人这些年遭受了来自江建国的打击,或死或伤或失踪。”
马云龙没有立刻说话。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王志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马云龙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压迫感,像是一座即将喷的火山。
然后——
“砰!”
马云龙铁青着脸,重重拍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那一声巨响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王志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丧心病狂!”
马云龙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玫瑰,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潜伏隐居也不耽误你迫害烈属是吧!”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聋老太。
聋老太太的脸色也微微青,不是被吓的,而是——愤怒。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凭借前些年积累的财富,足够她花十辈子。
那些金条、那些珠宝、那些藏在暗处的账户……别说十辈子,就是一百辈子也花不完。
她又怎么会为那三瓜两枣去欺负江家?那太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