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云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把人制住后好声好气地了半,才教这些村民把他们带到了黄家。
黄家如今只剩了黄大柱以及黄杨黄柏。
两个杀手把黄珍儿和何氏解决后,又一连串地杀了几个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村民才离开,而在田里劳作的人因着远离村落逃过一劫。
那麦子已经全部割完,黄大柱和儿子背着锄头和镰刀开开心地往家中走,未料走到途中就遇到了痛哭着惨呼着的乡亲们。三人跟着乡亲们回村一看,俱是跌坐在地,不敢置信。
乡亲们都这是遇到土匪强盗了,可只有黄家三人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常林分明来家警告过他们,是他们没有听。
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
,然而这冤、这债,他们又能找谁去呢?
斩云一行的到来属实是让黄家人看到了曙光。
黄大柱这回不得不相信了常林的话——秦郎君和夫人并非是永州城的普通富户,此二人非富即贵。可黄杨和黄柏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是那两个外乡饶到来导致了这一场祸端、导致他们失去了母亲和妹妹、导致了村民失去了亲人,是以他二人红着眼低吼着冲斩云道:“你们不许走,陪我母亲和妹妹的命来!”
斩云眼见着周围人越聚越多,只得对黄大柱道:“倘若真是主上欠你们一家的,之后自会还清,可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主上。不然,我又拿什么来还你们?”
“你们拿命来还!”
黄柏大呵一声,拳头直冲斩云面门。
然而暗营中又哪里有人是吃素的,不必斩云亲自出手就有人用石子将黄柏胳膊上的劲力卸掉了。
黄大柱一看,惊慌地拦在黄柏面前道:“有事进屋,这里不是话的地方。”
斩云眼睛在黄大柱身上上下那么一扫,然后对身后的兄弟道:“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我进屋跟他们两句话。”
着也不等黄家三饶反应,径自进了屋。
屋里是一大一两口薄皮棺材,缭绕的香雾中是难以掩盖的血腥气味。
按在乡间,这样横死的人是不能在家里停灵的,是这样的死人阴气重容易诈尸,将来还会扰的家宅不宁。可黄杨黄柏还不能接受没有母亲和妹妹的生活,无论其他村民来如何,他们都不同意在村子外面停灵。而村里各家已经乱成了一团,能来看一眼已经算是不得聊交情,见黄家兄弟二人如此坚持,也不再多废话了。
斩云和黄大柱谈了有一刻钟,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在院子外面张望了一会儿,见人还不出来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他们不知内情,到现在还以为是遭了土匪。……
他们不知内情,到现在还以为是遭了土匪。
一刻钟后,斩云出得门来,和外面的几个兄弟打了个呼哨,一起离开了黄家。
王君没有找到,他们身上的压力更重了。
可王君到底在哪里呢?
十里沟,寂静的山谷中除了往日的鸟叫声还有来饶沉重步伐。
“我不想走了,你走吧。”
桑桑靠在一棵大树上,态度十分坚决。
因为疲惫,她甚至连往日的恭敬都没有了,起话来只剩了“你”
和“我”
。
“不要闹脾气,再走一段回到木榆岭,就会有人找来了。”
司炎对她如此自暴自弃有些不满。
桑桑却轻哼一声道:“刺客想刺杀的人是王君,又不是我这个才人,前我便过王君自去便是,不用管我。”
此话一出,司炎神色转冷,静了片刻,他淡声道:“孤知道你不满,可这不该磨灭你的礼仪和教养。”
教养?礼仪?
我都快死了,还需要什么教养和礼仪?
她大概是晚上受了风,现在头疼的紧,身上也快散架了一般,故而脾气只有更差的。只听她道:“王君也就是想欺负我罢了,何必讲什么礼仪、什么教养!”
她以为司炎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见司炎不话,她心底的火气更加上涌,脸一撇,颓然地往石头上一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