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奇怪道:“镜城还有人贩子么?老城主……不是每年正月十五都会派好多兵卒巡街的么?”
起老城主,易洛便想起他被衡谨一鞭毙命的画面,是以喉咙紧了紧。
吴歌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接着回答她道:“嗐,一看你就是没成婚的姑娘,那些人贩子精着呢!他们知道那街上兵卒多,所以就只是先物色着,物色好了就一路跟着看是哪家哪户的,等这过去再找几乎把孩子拐走。”
“原来是这样。”
吴歌把菜放进嘴里,颇有些食不知味儿。
她以前一直以为镜城百姓安居、商贾富足,并不知道这些生活中细枝末节的事情,如今听来,镜城倒好似她从没去过的一个地方了。
“洛姑娘你虽然也是镜城人,但咱们女子毕竟出门不多,不知道也正常,所以今晚万万要心。”
吴歌叮嘱道。
易洛心里有些乱,听她如家中长辈一般叮嘱,顺口便回道:“嫂子今晚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人多也热闹。”
“我……”
吴歌听她邀请也有些心动,可随即又想起儿子丈夫,于是犹豫起来。
林九原本只想晚上和易洛出去些女孩子的悄悄话的,但见她出口邀请也不好什么,是以只做笑眯眯状。
她表情可爱讨喜,吴歌便以为也是邀请的意思,遂笑道:“那我问问相公,他若是同意,我就带上寒哥和你们一起去。”
林九不讨厌吴歌,又因为她是吴嫂的女儿,所以也当她是自己人,同去倒也没觉得有太大负担,只是心中暗自嘀咕道:看来这贾彦阳也不是什么好男儿,连这等妻子出门逛逛的事竟也要经他同意。
男席和女席隔着一面屏风,坐着的四人分别是奉载玉、衡谨、贾彦阳,还有已经八岁的寒哥。
林九她们三个原本以为男席那边会沉闷无比,所以都给那边留了一只耳朵。
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那边的氛围甚至比她们这一边更加融洽。
贾彦阳对东厢墙上的诗画刺绣赞不绝口,衡谨便同他聊起了这九州之中隐不出世的书画奇才,奉载玉偶尔插一两句,也是极有见地的评价,更是让贾彦阳感到受益匪浅。
如此这般,气氛如何不融洽?
而女席这边的三人一边话的同时也一边听了些他们的只言片语,放下心的同时也能专注地些女子间的玩笑话了。
这一顿饭吃得虽然和乐但也没有太久,毕竟众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易洛要接着熬药、吴歌要收拾屋子、林九要做奉载玉布置下的功课。
男席那边也差不多,仆从们来收拾碗筷,大家都站起身准备走人。
林九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跟易洛添置她日常所需的事情,忽然心脏像被人猛锤了一记,猝不及防地疼痛让她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如同钉在霖上,紧接着便是一阵虚软的眩晕。
吴歌只看见用手她支着桌子踉跄了一下,不由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了?”
这前后不过短短几息,那一记疼痛过后浑身也再没有其他症状,林九心知这是步重臣那边连累了她的缘故,猛吸了两口气后抬眼笑着道:“我没事。”
……
这前后不过短短几息,那一记疼痛过后浑身也再没有其他症状,林九心知这是步重臣那边连累了她的缘故,猛吸了两口气后抬眼笑着道:“我没事。”
易洛刚才背着身子并没有看到林九的异状,见吴歌那般关切才急忙回过头来。
见林九脸色确比刚才苍白不少,她便关心道:“是不是起猛了?”
林九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故而只能压制住虚软的感觉勉强道:“大概是吧。”
“晏晏?”
奉载玉耳目敏锐,注意到了她们这边的情况,于是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林九碍于旁人在场,又不想让奉载玉担心,因此迅调整表情笑对他道:“裙子太长,绊到了。”
她的肌肤向来白如凝脂,是以这么乍一瞧也看不出什么,奉载玉微松了一口气,过来对她道:“这裙子轻薄的确容易绊人,平时可要心,幸而没有摔到。”
作为一只狐狸,被个裙子绊倒也太丢人了些,她不由道:“我那么敏捷,怎么会被个裙子摔到?”
“是是,我忘了你身轻如燕。”
奉载玉如此,便是妥妥地揶揄了。
四周之人看他们之间亲昵地插不进一句话去,都识相的走远了些。
这不过是个插曲,林九自己痛过却也没当一回事,到了晚上还是高高兴心同易洛还有吴歌母子一起逛夜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