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信信见她纤腰楚楚,走起路来款款轻轻,自己在她面前犹如凡泥,不由暗中将她同镜城中最美貌的澜心姑娘相比较了一番。
林九见她不停地从上到下地大量自己,不由问道:“我身上莫不是有什么不妥?”
听她这么问,何信信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你太好看了,让我忍不住总想看你。”
不过她完,才现自己竟将所思所想都吐露了出来,一时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道:“姐姐如此姝丽,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过醉城来人有姐姐这样的姝色?”
林九想了想,答道:“大概是我深居简出的缘故吧。”
何信信忍不住笑起来道:“姐姐家中可有兄弟?”
林九自然是摇头。
何信信十分失望,但犹不死心地道:“表兄弟或堂兄弟也校”
林九依旧是摇头。
何信信往下撇了撇嘴,最后道:“那亲姐妹呢?”
林九轻怔一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待何信信还要再问,她连忙止住她的话头道:“我家人都已不在了。”
“全家都?”
何信信不由脑补出了一副很凄惨的身世,是以也不敢就这么一而再地问下去,反而安慰她道:“没事,反正你也成亲了,如今已经是夫家的人了。”
“不过你们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在一起的呢?”
何信信觉得能娶到这样的娘子,那男子也定然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林九如何能实情,只能半真半假的瞎编道:“我家中出了些变故,朋友便让我暂居在他家中,然后……”
她含含糊糊地了一通,何信信听了觉得这故事简直如那话本子里所写的情景一样,不由道:“姐姐这可真是赐的良缘,比我们这些日日圈在闺里的女子过得有意思多了。”
她们正走到了庭院中还算开阔的一处地方,前面是一架木桥,桥下是清澈的流水,但引起林九注意的却不是那桥、那水,而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高塔。……
她们正走到了庭院中还算开阔的一处地方,前面是一架木桥,桥下是清澈的流水,但引起林九注意的却不是那桥、那水,而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高塔。
此塔正是城主府里的那座。
林九刚才坐马车过来,完全没有注意这何家与城主府的距离,于是她问何信信:“你们家离城主府很近是不是?”
何信信见她望那高塔,便点点头道:“肉眼看着是很近,不过离着城主府正门还是挺远的,坐轿子从我们家过去,至少得两刻钟。”
“原来如此。”
林九注意到那高塔上没有一扇窗户,有的只是成人拳头大的一些孔洞,于是接着道:“那些洞可是给鸟雀们留的?看来这造塔之人还颇有悲悯之心。”
然而何信信却摇头道:“想来只是用来透气的罢了,我们这里一到冬日就会烧许多黑石,所以附近鸟雀很少的。”
“看来你是没有上去过这塔了。”
林九回过头用征询的眼神看她。
何信信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别是这塔,就是城主府我也没去过几回。”
林九想着这城主府中定是有什么猫腻,不好让人瞧见,所以才使得像何信信这般近的亲戚都不能随意进出,但她还是安慰对方道:“你们自有父母兄弟姊妹,又是闺女子,所以平时出门少,我从前倒是来去自由,但也不过是因为孑然一身罢了。”
“哪里是因为这个?”
何信信听到此处简直有一堆话要,但林九不过是才刚认识的人,是以她勉强忍住倾诉的**,简单道:“你应该知道,我大姑母、也就是前一个城主夫人,去世快二十年了,虽然姑父待我家还算不错,不过有了现在的城主夫人,我们也不好总上门去。所以,你别看我们两家离得这样近,大多时候都是表哥和两个表妹过我家来,我上次进城主府大门还是一年前。”
“哦。”
林九装作懵懂地点点头。
木桥周围树木掩映,她们一起走上那木桥,林九才现原来这里可以看到男客们所在的亭子一角。
不过这也是因为她视力极好。
那亭子四周垂着厚实的毡布帐子,不仅保暖,而且几乎完全遮蔽住了里面的景象,就算是像林九这样的目力,也只能从那帐子与帐子的缝隙间看出里面有人。
也不知道奉载玉在做什么。
她这样想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上勾。
何信信看到她唇角轻绽,眸光含情,侧颜格外动人,连周围的枯枝朽叶都被她衬得别有情致,不由道:“你夫君真是好福气,见到你这样的人,连我都嫉妒那些男子了。”
林九听了却笑了出来,扭头对她道:“有些人,你若真的见过,恐怕会庆幸自己是个女子。”
如奉载玉这样的人,倘若有女子见了,没有那种一亲芳泽的心,那才是真正断情绝爱的人。
可那样的人,这世间,真的有吗?
何信信领着林九在这金樨园中逛了一圈,待她们回到花厅的时候,城主府的二姑娘三姑娘已经到了,那二姑娘还领着个七八岁的娃娃,一见人就眯起眼睛笑,要人陪他玩,是个十分不认生的男孩子。
何信信和林九一进屋,那孩子抬眼直奔林九,拉起她的手道:“姐姐陪我玩呀。”
顺手塞给了林九一个九连环。
他的手很软,像出生不久的幼狐;上下眼睫毛都长长的,敛在一起如同一朵黑色的花,有一种由不得别人拒绝的魔力。林九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厅中走,然后不经意间同那城主府二姑娘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