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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天命所归（第2页）

“……是！”

出窈低下头。

见她如此模样，男子又道：“出窈，重归自由并非是被人抛弃，而是意味着你可以由心选择经历什么，不被外物所迫。况且我已掌握一法，若是成功，从此高海阔，你便哪里都可以去得。”

他语气真诚，因此出窈纷乱的心绪也平复下来一些，她道：“斋主容我考虑几日，我，我……”

不待她完，男子便道：“好。”

出窈便行过一礼，往外面走去，只是走到门口又瞧见远处地上那黑漆漆的一坨，忍不住回头道：“斋主，温媪？”

“你和吴鱼去照顾她吧。”

“是。”

出窈退出了屋子。

阴沉沉的，看着是又快要下雨了，出窈叫了吴鱼，两人一齐将晕倒的温纭搬到了莲塘另一侧的水榭郑吴鱼看这老妇嘴唇干裂，于是从自己那地下室中拿了一个从没用过的青瓷水滴，给温纭灌了一壶水下去。

见这老妇还不醒，吴鱼又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气息灼人，但呼吸均匀，看来是并无大恙。他又自觉男女授受不亲，是以做完这一切，就把人尽数交给了出窈。

于是，待温纭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活物便是出窈了。

“呵，不愧是修行之人，命还挺硬的。”

出窈坐在石凳上，俯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温纭。

这水榭的地面也是玉梨木拼就，尽管吴鱼每日擦洗，然而温纭支起身后现自己躺在一水榭中，仍是隐隐地气血上涌。

虽然她脸色不变，但出窈仍是看出了她的不忿，是以道：“别看啦，要不是我跟斋主照顾你，你现在还躺在那泥土地上呢。早跟你了，你就算是跪死在那里，有林九，斋主也不可能看你一眼。”

“我也不过是想同那狐精上句话罢了。”

温媪在晕倒前已想清了一些事儿，故而出来的话也没那般尖刻了。

“那还不简单，”

出窈忽地蹲到她身前，“你想什么，告诉我，我带给她便是。”

“你？”

“是啊。”

出窈闲闲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道，“我见林九可比你见她容易。”

“哼，同你？”

我是不会同你的。”

温纭一副看她不上的样子，因为她很清楚这花灵绝对不会愿意公子离开此处。

见她冥顽不灵，出窈也懒得再与她多，便道：“你不要我帮忙，那你就自己待着吧。”

完就起身离开了水榭。

不得不，吴鱼那一壶水极有用，温纭嗓子好了许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玉梨木的地面沁凉，带走了她身体上的部分灼热，只是膝盖痛得几乎没有知觉，让她一时无法起身。

她不得已掀开衣袍、撩起裤管，只见那膝盖上甚是可怖，黑漆漆的肿大一片上，石头印下的凹凸痕迹清晰可见，但皮肉的纹理却已经被尽数撑开，黑的油亮亮的，周围白色的皮肉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可见，筋络还突突地跳着。

尽管这伤在普通人身上已是十分严重，甚至可能导致双腿坏死，下身瘫痪，但对于温媪这般的修行者来就不算什么了。她将一只手覆盖到膝盖上，加了那处的血液流动，只见那伤处肉眼可见的从漆黑变成了紫红，又从紫红变成了紫粉，肿胀也消下去了一些，只是松弛的皮肉在上面甚是丑陋。

林九在楼上，虽然有水榭顶部遮挡看不见里面生的一切，但也看到了进出的吴鱼和出窈，不知为何，她忽然就很想知道这个执拗的黑袍老妇到底想同自己什么。……

林九在楼上，虽然有水榭顶部遮挡看不见里面生的一切，但也看到了进出的吴鱼和出窈，不知为何，她忽然就很想知道这个执拗的黑袍老妇到底想同自己什么。

就在这时，奉载玉也上了楼来，见她还站在墙壁跟前往下看，便走过来道：“在想什么？”

林九转过身道，“在想既然你不要飞升，那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眸中清清亮亮，如同淡江春的碧水。

“原本我也只想了个大概。”

可是自从你出现后便逐渐清晰了起来。奉载玉在心里轻轻道。

“我想听听温媪到底要同我什么。”

林九直视他道。

见男子微蹙眉头，她又道：“你是怕她会影响到我？”

奉载玉没有话。

他知道纵然眼前这只狐狸平日里迷糊惫懒，实则一颗心清澈剔透又七窍玲珑，即便温纭同她了什么，也难以影响她，只是他一想到她要曝露在神宫人前便不禁隐隐担心。

他摸摸她的鬓，林九却从中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真神奇啊。她看着他线条优美的面庞不由想到：原来神宫圣主也会有这样普普通通的担心情绪么？

这也非是她迷信神宫权威，而是她也听过修为越是高深之人，就越是情浅欲淡，所以传闻神宫中人情薄似秋云、从者冷若寒冰，如今一看这二人却觉得也不过是夸张罢了。

“想去就去吧。”

终于，奉载玉还是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