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绯脸微热,嗔怪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张良送她到客房门口,楚清已经贴心地铺好了床,放好了新的洗漱用品。
“‘霍小岚’医生。”
张良站在门口,低声道。
刘艺绯回头,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她眼眸如水:“你还不过去?”
张良没有转身,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刘艺绯。
他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此刻故作轻松的“逐客令”
下,那点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试探。
她今晚愿意跟自己过来,她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她在等,等他选择,等他确认她在这微妙夜晚里的位置。
如果他真的就这样转身离去,去往杨米和张钧宁的房间,将她独自留在这间精心准备却空荡的客房。
那她鼓足勇气跟来的心意,都会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与自嘲。
张良向前迈了半步,将彼此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低下头,目光锁住她故作平静的眼眸,声音压得低缓,像深夜滑过丝绸的微风:
“艺菲,”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刚才的“小岚”
,也不是客套的“艺菲”
,而是带着一种私密的穿透力。
“你跟我过来,是来看我和杨米,宁姐,还是……”
他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极坏笑。
“……想让我今晚,亲自给你们一起‘接个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丝戏谑,却绝非玩笑。
刘艺绯脸颊无法控制地涌上热意,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直白的方式。
“你……”
她张了张嘴,耳根都红了,那点强装的镇定快要维持不住。
张良趁势再进一步,几乎将她笼在自己的身影里。
他不再提“去”
或“留”
,而是换了个角度,声音里带上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宋天荫”
式无辜,眼神却锐利如常:
“‘霍大夫’手艺是练出来了,就是不知道……”
他微微偏头,气息拂过她烫的耳尖,“给‘正常人’接生,还手忙脚乱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艺绯。
羞窘、好笑,还有被他话里那赤裸裸的挑衅和邀请激起的、不甘示弱的心气,混杂在一起。
她抬起眼,瞪他,那眼神却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反而像被撩拨起波澜的湖面。
“张、良!”
她压低声音,连名带姓,带着嗔怒,却也破开了那层故作疏离的壳。
“怕了?”
张良轻笑,终于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一触即分,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还是……吃醋了,非要我先给你‘看诊’?”
他不再给她思考或退缩的余地,将她的那点小心思摊开,又巧妙地用“怕”
和“吃醋”
这种词,激起了她骨子里不愿落于人后的好胜,以及被他特殊对待的隐秘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