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用了戏里的称呼,语气里满是戏谑。
棚里瞬间又响起一片会意的哄笑。
大家都知道,这三天,张良那所谓的“偶像包袱”
,早在这场荒诞绝伦的“分娩”
戏里,被“霍小岚”
扒得一点儿都不剩了。
张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瓶水朝刘艺菲虚虚地敬了一下,算是回应。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轻松,以及共同完成一场高难度戏份后的默契与愉悦。
收工后,刘艺绯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那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套了件浅驼色的风衣。
她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张良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的腰带。
棚里的喧嚣渐渐散去,灯光一盏盏熄灭,只余下主通道几盏照明。
她看着张良专注的侧脸,想起这三日“接生戏”
里他难得一见的“狼狈”
与两人笑场时几乎要喘不过气的亲近感,心头那点温热的、独处的期盼,便像春日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她等他身边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脚步轻得像猫。
张良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哎,”
她声音放得轻软,“今天收工还算早,一起……回我哪里去?我让助理先走了。”
张良闻声抬头,看到她眼中映着昏暗光线,亮晶晶的。
他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闪过一丝歉意,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条几分钟前来自楚清的消息,言简意赅:“幂米和宁宁飞机落地了,刚到家。”
刘艺绯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那缠绕心头的藤蔓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有些微的失落。
但看着张良手机屏幕上杨米,张钧宁几个字。
她嘴角轻轻弯了弯,笑意里刚才那淡淡的遗憾,很快被更明亮的光彩取代。
“哦,杨米和宁姐回来了呀。”
她忽然向前凑近一小步,仰起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们刚回来,我去打个招呼,不算打扰吧?”
张良有些意外,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他喜欢她这种不拧巴的爽利,也喜欢她这种带点挑战的主动。
“怎么会打扰?”
他接过她手里小巧的手提包,“走吧,一起。”
回程的车里,气氛与来时刘艺绯预想的二人静谧不同,但同样让她心生暖意。
张良开车,她坐在副驾,车窗外的路灯流光般滑过。
两人没怎么说话,却有种默契的安宁。
她偶尔侧头看他专注开车的侧影,想起白天在片场他“疼”
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又忍不住抿嘴偷笑。
张良余光瞥见,也不问,只伸过右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膝上的手。
温暖干燥的触感一触即分,却足够让她心跳漏掉半拍,脸颊微热地转向窗外,看着夜景,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憾,早已被更充盈的期待取代。
别墅的灯光透过林木,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车刚停稳,还没等张良熄火,主屋的门就开了。
杨米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长松松挽着,倚在门边,脸上是长途飞行后略显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可算回来了!等你都几个小时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戏谑。
张钧宁跟在杨米身后,一身浅灰色的棉质长裙,外披同色系披肩,温柔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