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太妃恕罪啊!”
德太妃的嬷嬷跪下求饶,“我们太妃是被人蒙蔽,今日之事,都是姚贵嫔撺掇的!否则她安居后宫,何必污蔑皇后娘娘!”
“放肆!”
皇贵太妃皱眉,“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老奴……”
“嬷嬷!”
德太妃将老嬷嬷一把拉起,“不必求她,今日之事,究竟真相如何,她心知肚明!如今脏水都泼到我头上了,她要处置便处置!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处置我这个德太妃!”
“娘娘!”
皇贵太妃冷笑:“你是先帝封的德妃,又是新帝封的德太妃,我自然没有资格处置你,但方才丽妃所说的惩罚,她逃不掉,你自然也逃不掉!”
德太妃瞪大眼:“你要废我为庶人,让我去守皇陵?”
“你口口声声提自己的身份,那就应该明白,你的身份都是先帝给的。既然如此,你去给先帝守陵,报答他的恩情,也是理所应当。”
“淑妃,你好歹毒的心!”
“歹毒两个字,哀家万万承担不起,倒是你们,欺辱皇后年轻,污蔑皇后,损毁先帝英明和新帝的体面,别说哀家容不下你们,皇太后更是容不下!”
“淑妃姐姐!”
丽妃忍不住了,爬着去求饶,“今日之事,我们真是无辜的,都是那个姚贵嫔挑唆的,也是她派人来告知我们,说皇后在这里夜会云大人的!咱们姐妹安居后宫,向来不问世事,便是先帝在时,也是安分守己的,若非那姚氏撺掇,我们如何会犯糊涂啊!”
皇贵太妃面色厌恶,她身边嬷嬷动作利落,一把将姚妃拉开。
其余太妃磕头不止,都是在求饶。
皇贵太妃看向相宜:“皇后,今日之事,你是苦主,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相宜走出藏书楼,扫了一眼狼狈的几位太妃。
“虽说几位太妃糊涂,但她们口口声声说是受姚氏撺掇,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如今陛下快回来了,出了这档子事,儿臣以为,不如趁此机会,肃清宫闱,也免得陛下回来,看着心烦。”
皇贵太妃多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要处置姚贵嫔?”
相宜淡淡道:“有母妃在,儿臣自然少操些心,这姚氏是否处置,还得看母妃问完话,看究竟这几位太妃说的是不是真话。”
皇贵太妃略作思索,说:“时辰不早,在藏书楼前面啰嗦,实在是有失体面。”
说着,她对云景等人道:“宫闱丑事,让几位大人见笑了。”
“皇贵太妃言重了,是臣等有错,不该在宫中久留。”
为的翰林躬身请罪,然后对相宜行了一礼,“娘娘,典籍太多,咱们一时半会儿整理不出来,只怕要明日再来。皇宫重地,时辰不早,还请娘娘恕罪,容臣等先行告退。”
相宜点头:“这是自然,几位大人慢走。”
“谢娘娘。”
云景跟着众人离开,期间,没有跟相宜说一句话。
相宜暗赞他的周全,抬眸却见皇贵太妃在打量她,她微微一笑,说:“母妃,恐怕要去您的宫里,细说今日这桩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