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带着几位翰林大人从里面走出,恭敬地向皇贵太妃行礼。
德太妃和丽太妃见状,脸色瞬间白了。
不等她二人说话,旁边几位太妃全都跪了下来,连声说:“臣妾糊涂,还请皇贵太妃恕罪!”
相依扯了下唇,眼里闪过讥讽。
皇贵太妃根本没理会那几人,而是将视线投向丽太妃和德太妃。
德太妃面如土灰,但想到刚才最嚣张的是丽妃,她对相宜还算客气,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她争相如何转圜,身边丽妃忽然跪了下来。
“淑妃姐姐!是我糊涂,我罪该万死,竟然听信谗言,冤枉了皇后!”
德太妃震惊。
黄嬷嬷冷笑,提醒道:“丽太妃,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旁人的身份了?”
丽太妃愣了下,接着猛地磕头。
“皇贵太妃恕罪!”
她不惜力道,一个头磕下去,咚得一声,听得人心慌。
相宜轻咳了一嗓子:“快,去看看太妃娘娘,这头磕这么重,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云鹤哼道:“娘娘真是好心,若要奴婢说,这帮犯上作乱的人,别说是先帝遗妃,便是先帝的皇子公主,敢凌辱国母,罔顾陛下的圣旨,便是把头磕坏了,那也是活该。即便是不把头磕坏,也该重重地惩罚她们,否则日后后宫哪来的纲纪法度而言?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蹬鼻子上眼,质疑皇后了!”
“放肆。”
相宜淡淡训斥,“皇贵太妃面前,你怎能如此多嘴?”
云鹤立刻低头:“奴婢多嘴了。”
“她也不算多嘴,倒是她年纪轻轻,能想到纲纪法度四个字,算是挺聪慧的了。”
皇贵太妃淡淡开口,然后将视线落在了德太妃身上。
“丽妃言之凿凿,如今却凡说自己有罪,受人蛊惑,德妃,你又如何说?”
德太妃一时无言,但也绝对跪不下去。
见她如此,丽太妃眼神一转,当即说:“皇贵太妃,是她,是她串通了姚贵嫔,蓄意撺掇了咱们姐妹,为的就是要害皇后!”
“丽妃!你!”
德太妃愕然,没想到身边这个蠢货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你竟敢血口喷人,诬陷哀家?”
丽太妃想都没想,直接问身边众人。
“你们说,是不是德妃姐姐将咱们聚起来的,咱们还没说两句话,她就说皇后的不是,说皇后秽乱宫闱,皇贵太妃纵容,是不是?”
“丽妃!”
几位太妃面面相觑,想到从前德妃和淑妃就不对付,丽妃好歹有公主,淑妃说不定会放丽妃一马,却不一定放过德妃。
于是,几人停顿片刻,便都整齐应和丽妃。
“淑妃姐姐,事实就是丽妃所说,臣妾等也都是糊涂了,您晓得的,从前德妃就擅权跋扈,咱们受她欺压多年,自然是唯命是从,哪里就敢多嘴呢?”
“是是是,是德妃的错!”
皇贵太妃冷笑,看向德太妃。
“德妃,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污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