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相宜大怒,“是谁这么说的?”
酥山连忙上前:“娘娘,您息怒!您怀着身孕呢,不可这样大怒啊。”
梅香赶紧来扶相宜,壮着胆子开口:“娘娘,您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叫太医?”
相宜仿佛气得不轻,闭着眼重新坐下,喘息道:“不必了,本宫缓缓就好。”
酥山自责不已:“都怪奴婢多嘴,娘娘,您可千万别有事,否则,否则奴婢万死难辞其咎了!”
相宜舒了口气,说:“你是个忠心的,本宫谢你好心提醒,否则日后谣言四起,本宫都不知如何死的。”
酥山这才松了口气:“娘娘,这件事可大可小,好在如今不过是底下人嚼舌根,你只需要让崔妃娘娘理一理后宫的舌头就是了,可千万别大动肝火,为了那些小人不值得。”
相宜闭了闭眼,点头。
“时辰不早了,你先去吧。”
她对酥山道。
酥山应声:“是,奴婢告退,娘娘您千万保重。”
“嗯。”
眼看酥山退了出去,相宜松开梅香的手,说:“你将点心都拿下去,让黄嬷嬷进来伺候。”
“是。”
梅香小心翼翼出门,相宜接着便直起了身,面色如常。
意料之中的事,她自然没什么可生气的。
倒是皇贵太妃,倒是有意思。
叫人送这盘点心过来,是关心她,好心借酥山的嘴提醒她呢,还是警告呢。
相宜叹气,提笔给李君策写信。
李君策啊,你快些回来吧,宫里有好多坏人等着欺负我呢。
洋洋洒洒数页纸,她翻阅检查时,现自己也就写了这么一句话。
相宜想:她大概是想李君策了。
将信装好,她抚着肚子,跟小家伙说话:“你父皇不知道何时才回来呢,但愿他别太晚,要不然啊,他可就不知道,咱们娘儿俩在宫里吃了多少苦了。”
小家伙没什么动静,不过相宜感受到肚子的凸起,还有一日日变粗的腰,自然知道,这孩子在她肚子里正一日日长大。
不多时,黄嬷嬷回来。
“娘娘,要奴婢做什么?”
“你去一趟崔妃宫里,叫她好好理一理宫里的舌头,将那些爱说闲话的,全都派去做粗活!”
黄嬷嬷不明就里,但见她面有怒色,一句也不敢多问。
是以当天傍晚,崔莹亲自在女官署坐镇,将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不仅是那些爱背后生事,还有冗余的宫女太监,能放出宫的放出宫,不能的,全都派去守皇陵。
一时间,宫里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崔莹行事雷厉风行,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得彻底。
一连数日,从相宜宫里开始,到皇太后和诸位太妃宫里,全都被裁撤不少人。
杨妃知道是相宜的旨意,没敢多嘴,倒是那些太妃先不乐意,全都跑去了皇贵太妃宫里。
这天,相宜在太后宫里,四下无人时,太后问她:“宫里最近不太平,你可知道?”
相宜将茶端给太后,温声道:“儿臣自然知道,母后安心养病才是,这些事权当听个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