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山受宠若惊:“奴婢犯下大错,娘娘还肯如此垂怜,叫奴婢怎么受得起?”
相宜叹气,觉得她也是可怜人。
事实上,论忠心程度,这丫头绝对没话说。
当初她帮着淑妃为难她和李君策,也是一时糊涂,与其说是她背叛李君策,倒不如说是她不够聪明,被人撺掇两句,便不知到底什么是对李君策好了。
“你不要多心。”
相宜宽慰她,“皇上虽然将你拨到了皇贵太妃身边,但心里并没有怨怪你,只是你太糊涂,皇上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越是亲近的人,他越是要求严苛,他是受不了,你这么亲近的人,竟不曾惟他的命是从。”
酥山含泪点头:“奴婢知道,皇上仁慈,否则以奴婢所为之事,换作旁人,早就将奴婢赶出宫了。”
相宜见她明白,更觉可惜。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好好在皇贵太妃身边伺候。日后若有机会,本宫替你说两句好话,说不定皇上会允许你回来伺候。”
酥山当即磕头:“若真能如此,奴婢一定粉身碎骨,报答娘娘大恩。”
相宜无奈一笑:“其实在皇贵太妃身边也好,你又何必一直惦记着回皇上身边呢?”
酥山沉默片刻,说:“奴婢从小就跟着皇上,皇上对奴婢来说,便是一切。娘娘放心,奴婢没有异心,也没想过要做个美人才人的,只想在皇上身边好好当差。”
相宜说:“本宫明白,否则也不会对你说这番话,你起来吧,跪久了对身子不好。”
“谢娘娘。”
相宜对她道:“坐吧。”
酥山愣了愣,迟疑片刻,将头压得更低,还是梅香搬了凳子到一旁,她才束手束脚地坐下。
“皇贵太妃那里今日想必事多人忙,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要帮着理事,怎么有空到本宫这儿来?”
相宜问。
酥山起身,将身边食盒拿上来。
“诸位娘娘都在皇贵太妃宫里,太妃没瞧见娘娘,担心你的身体,便叫奴婢送些点心来。”
相宜眼神转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打开食盒看了看,现里面都是特别寻常的点心,各宫都有,根本不值得送到她这儿来。
“替本宫多谢母妃,等本宫闲下来,再去看望母妃和皇弟。”
酥山应了声,迟疑一瞬,还是开口:“娘娘,恕奴婢多嘴一句,不知娘娘是否与云大人过从亲密?”
相宜眸色一顿,抬眸静静看她:“这话从何说起?”
“并非奴婢胡言乱语。”
酥山用词小心,“今日回了宫,奴婢虽还没走遍各宫,但一上午忙着安顿诸位太妃,也走了许多宫室,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抓到两个小太监,偷偷背后议论您和云大人。”
相宜皱眉,故作不悦:“他们议论什么?”
酥山欲言又止。
相宜说:“你只管说,本宫恕你无罪。”
“是。”
酥山起身,行了一礼,“仿佛是为了娘娘您昨夜送东西给云大人,底下人都说,您和云大人是旧情未了,趁着陛下不在,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