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拳砸在布罗利的下颌,布罗利的头偏了一寸,然后慢慢转了回来。
他张开嘴,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是吼叫,是——嗤笑。
他的嘴角没有动,但喉咙深处出的那个音节,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虽然他没有理智,但他的本能告诉他:你,打不动我。
勇喆咬着牙,双拳如雨点般倾泻。
赛三的全部力量被压缩在拳锋上,每一击都足以击碎一颗恒星。
布罗利在他的攻势下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但他在后退的过程中,气息在飙升。
绿金色的气焰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炽热,布罗利的身体在气焰中微微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更加粗壮,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力量的暴涨。
勇喆的拳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是因为他打不动了。
布罗利的恢复力过了赛三的攻击力——他打出的伤害,还没有布罗利回血的度快。
拳印在布罗利皮肤上浮现,又在勇喆眼皮底下消失。
他像是在打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水永远打不完。
一个不慎,布罗利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只大手扣住了勇喆的右臂,一根手指比勇喆的手腕还粗,指腹粗糙如砂纸,扣进勇喆的肌肉里,嵌进骨缝之间。
勇喆的整条手臂被锁死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赛三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被完全压制。
不是对等,是被碾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布罗利的掌心里“咔咔”
作响,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他想要挣脱,但手臂纹丝不动。
他想要用左拳攻击,布罗利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像是一座山压了上来,勇喆的身体被固定在半空中,像是被钉在了一块巨大的铁板上,动弹不得。
布罗利低下头。
他的额头和勇喆的额头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
勇喆可以看到布罗利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到那双无瞳的猩红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被锁死的猎物。
然后,布罗利用他的额头砸了过来。
头槌。
两个额头撞在一起,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钢铁在高中碰撞。
勇喆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出现了重影,眼前全是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膜上敲了一锤。
他的身体在布罗利的手中摇晃,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这一下,差点把他撞晕。
第二下还没来。勇喆的头还在嗡嗡作响,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左拳砸在布罗利的太阳穴上,没有用。
布罗利的头偏了一下,又转回来了。他的右腿蹬在布罗利的腹部,没有用。
布罗利的腹肌硬得像钢板,勇喆的脚蹬在上面,反而把自己的腿震麻了。
勇喆的火气上来了。
“比头铁是吧?”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受伤的红,是愠怒的红。
金色的赛三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稳、内敛、厚重如山的透明气焰。
潜力全开。
他的力量没有暴涨,但他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不浪费一丝一毫。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紧凑,肌肉绷得像是钢缆,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勇喆猛地一挣。
不是用蛮力,是技巧。
他的手臂在布罗利的掌心里转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潜力全开的精髓,不是更强,是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