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拳的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比克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他本能地抬手格挡。
拳臂相撞,轰——!
比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中子星撞上,整条手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在虚空中翻滚了数万里,连续撞碎了数颗漂浮的无人小行星。
他从废墟中爬起来,甩了甩麻的手臂,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好!这个好!再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机制,只有蛮横的数值。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他冲了上去,橙色气焰与银白色气焰再次碰撞。
这一回,不再是勇喆单方面的碾压,而是真正的、暴风骤雨般的对轰。
拳拳到肉,以伤换伤。
勇喆一拳砸在比克的肩头,比克的肩胛骨碎裂,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比克一拳砸在勇喆的胸口,勇喆的肋骨断裂,嘴角溢出血丝。
勇喆一膝顶在比克的腹部,比克弯下腰,喷出一口绿色的血雾。
比克一头槌撞在勇喆的额头上,勇喆的额头被撞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在真空中凝固。
两人在虚空中翻滚、纠缠、分离、再碰撞。
交手的余波在宇宙空间中扩散,将周围的天体撕碎、抛飞、碾成粉末。
数光年外的恒星光度在这股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痛快!”
比克大吼。
“再来!”
勇喆回应。
又是一轮狂风骤雨般的对轰,直到两人各自退开,相隔数万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勇喆身上的银白色气焰已经黯淡了许多,他的身上多了几十处伤,青紫、淤血、骨裂遍布全身,嘴角的血丝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痂。
比克也好不到哪去。
橙色气焰摇摇欲坠,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痛的肌肉。
左臂垂在身侧,骨头碎成了几节;右腿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胸口的皮肤焦黑一片,那是被勇喆的气功波擦过的痕迹。
“够了吧?”
勇喆问。
比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橙色气焰的涌动。“再——再让我试一次。就一次。”
勇喆看着他眼中的执着,点了点头。
银白色的野兽气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之前任何形态都要恐怖、都要深邃、都要令人窒息的力量。
双极意。
自在极意与自我极意的融合。
银白色与深紫色交织的气焰在他身周旋转,如同两条纠缠的巨龙。
他的头依然是银白色,但瞳孔变成了深紫色,其中倒映着星辰的光辉。
那股气息从勇喆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数万里外的比克被这气息笼罩,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腿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想要逃离。
这不是“强”
,是“不可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