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勒斯的神射,箭太快、角度太刁钻、时机太精准,不自注意力去捕捉,还是有可能中招的。
终于,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死角——野人的巨掌封住了勇喆的左路,机械的铁拳封住了右路。
外星人的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鱼人的水炮从正面轰来——海勒斯松开了弓弦。
箭矢从四道攻击的唯一缝隙中射入,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定律的弧线,直奔勇喆的后心。
这一箭,集合了她在这场比赛中所有的观察、计算和感悟,是她有生以来射出的最精彩的一箭。
勇喆的右手从攻击的间隙中伸出。
五指张开,精准地握住了那支由破坏神能量凝聚而成的箭矢。
箭尖停在他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尾羽颤动。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是硬生生握住了。
箭矢在他掌心挣扎,出嗡鸣,但无法前进分毫。
全场死寂。
海勒斯的长弓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出一声脆响。
在场的破坏神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事实在他们脑海中浮现——这个人类,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过全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破坏神之力,在他面前,不过是用来配合表演的道具。
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勇喆不再演戏。
银白色气焰在他身周翻涌得更加猛烈,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主动出击。
几个呼吸间,场上还能站着的破坏神就只剩下朗姆西和海勒斯了。
至于那些在地上躺着的、趴着的、嵌在墙里的,全都一动不动,再起不能。
朗姆西看着勇喆朝他走来,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
然后,勇喆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无数拳影同时印在朗姆西的身上——胸口、腹部、肩膀、手臂、大腿——每一拳都带着自在极意功的精准。
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朗姆西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一阵密集的闷响过后,朗姆西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音爆声这才传开,响彻全场。
海勒斯站在擂台边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手中的长弓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她甚至没有弯腰去捡。
她的双腿在抖,嘴唇在白。
这个男人,她先前十分瞧不起、抱有敌意的这个男人,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破坏神在他面前,完全是不堪一击。
或许,从头到尾,她们这些破坏神,不过是这个男人的陪练。
他一步一步地提升实力,一点一点地展现底牌,一次又一次地反转局势——不是为了打败她们,是为了让全王大人看一场精彩的踏踏开。
而事实,也确实如海勒斯猜测的那般。
全王坐在最高处,两条小腿晃得飞快,小手拍得通红,嘴里不停地喊:“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海勒斯苦笑。
如果换作她坐在观众席上,看这样一出精彩绝伦的戏,想必也会拍手称快吧。
只可惜,她现在也是表演舞台上的一名演员。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一击。
片刻后,她感觉到一团温暖的气息靠近。没有攻击,没有杀意,只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她睁开眼睛。
勇喆站在她面前,银白色的自在极意气焰已经收敛,露出了他的真容。
他的表情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碾压者的傲慢。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请问你的名字是?”
他问。
海勒斯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结局——被一拳打飞、被一脚踹下擂台、被能量波轰出场外。
她没想过,他会来问她的名字。
“海……海勒斯。”
她的声音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