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烂木头里抠出那颗树心,掰成十块,每块都巴掌大,沉甸甸的,泛着温润的青光。
这东西不是法宝,不挡刀不抗雷,但戴身上——心稳、神定、睡觉不做梦、练功不走火,打完架蓝条立马回满。
修炼者的梦中情物,说的就是它。
他盘算好了:嘉乐带四块回去,给四目师叔、一休大师、箐箐,一人一块。
他自己、九叔、邱生、闻财、千鹤师叔,各一块。
剩最后一块,给庶姑——她年纪大了,晚上容易惊醒,正好靠着这玩意儿睡个安稳觉。
他决定,从今天起,不陪嘉乐当跟班了。
孩子现在有底子了,有本事了,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不是当爹,是当引路人。
是狼,就磨牙;是羊,就练腿。
别指望别人背你,要活,就得有自己的獠牙和蹄子。
嘉乐能不能飞黄腾达,他不知道。
但他绝不能让这孩子变成个离开大腿就站不起来的寄生虫。
嗡——
突然,嘉乐身子一震。
整个人像被一道温热的电流劈中,从脚底冲到天灵盖。
“……这啥感觉?”
他呆住了。
体内的“饱胀感”
,不是慢慢消,是像沙漏倒光——哗啦一下,全没了。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没虚,反而……更实了。
骨头更硬,血更烫,脑子里像被擦过玻璃,明晃晃的亮。
心跳——咚!咚咚!比从前快了一倍,却一点也不慌,反而有种“老子天下第一”
的底气。
信心?不,不止是信心。
是笃定。
是他第一次觉得——“我能行”
。
“走吧。”
宫新年看了他一眼,没多废话,“下一个地方,还有俩单子要送。”
这趟运尸活儿,总算干完了。
人没死,活儿没砸,树妖也拆了,宝贝也分了。
接下来,该轮到嘉乐自己,去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