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摆摆手:“算了吧,你全吃了吧。”
他可不是吃素的。
早年间他炼过的血气,比这老树妖活着的时候还凶。
这点根须塞牙缝都不够,扔他嘴里跟嚼木渣子没区别。
再说,树妖魂都散了,这些根须的灵气就跟刚出锅的热汤——凉快一秒,就少一分。
“别想着留着带回去给师叔他们,没用的。”
宫新年补了一句,“再过十二个钟头,里头的劲儿就挥得差不多了,现在不吃,等于是拿金条当柴烧。”
“啊?那我开吃了!”
嘉乐一听,二话不说,抱着三五根树根就咔哧咔哧狂啃,那模样像极了饿疯了的狗子见了肉骨头。
不能浪费啊!这可是能当饭吃的天材地宝!
没几分钟,他脸都红了,汗珠子从额头冒出来,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玩意儿,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人参果、血灵芝,但胜在踏实——吃了不反胃,不闹肚子,不虚不受,吃得进去,化得出来。
那种吸收的过程,像是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连胸口那点陈年旧伤都像被热毛巾擦了一遍,全干净了。
脑子一清,整个人像刚睡醒的猫,浑身松快。
宫新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人身上那点精气,就是活着的底子。
没它,你连站起来都费劲。”
“炼精化气,就是把散在肉里的那点生命力,捏巴捏巴,拧成一股劲儿——叫‘气’。
这玩意儿一出来,你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以前干活,你是个拉车的苦力,吭哧吭哧搬一车货能累死。”
“现在呢?你直接换了辆柴油卡车——一踩油门,全城飙。”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远。
“以前大家修道,吸的是天地灵气,空气里到处都是能量,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后来呢?灵气越来越稀,修士都跟逃荒似的,往深山、古庙、海底钻,就为了找最后一口‘呼吸’。”
“咱这些正派弟子还算好,至少有小周天循环,还能靠法门补一补。
实在不行,去地府阴德殿里换点货,也能撑着。”
宫新年不再多说,转身去翻树妖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