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拉纳达拉雅雅,南无阿里雅佳纳……”
天刚亮,一休大师的诵经声就准时炸响,木鱼敲得噼啪响,像催命符。
宫新年翻了个身,没捂耳朵。
他来才两天,但早习惯了——人家不是闹你,是修心。
他麻利地起床、叠被、洗漱,院子里嘉乐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碟咸菜,一碗糙米粥,外加一锅浓得能黏住勺子的“十全大补汤”
。
味道跟猪食差不多,但好歹是热乎的。
喝完,他二话不说,抄起两个大木桶,跟嘉乐一起往山涧走。
两桶水,六十多斤,山路弯弯绕绕,踩一脚泥,喘三口气。
累得要死。
但四目说了:不动筋骨,怎么成器?
宫新年其实挑不动,可他也没闲着——陪他走。
到了山涧边,水还没打,一休拄着竹杖来了,背个竹篓,箐箐挎着篮子,蹦蹦跳跳跟在后头。
嘉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大师!你们去哪儿啊?”
“采药。”
一休眼皮都没抬。
“那儿有狼!有虎!还有豹子!”
嘉乐立马急了。
“那你咋办?”
一休歪头看他。
“我——陪你们去!”
嘉乐一拍胸脯,笑得像刚偷到鸡的黄鼠狼,“反正水天天挑,今天让师兄代劳嘛!”
他冲宫新年挤眼:“师兄!我跟大师进山咯!”
“去吧,别被豹子当早点。”
宫新年咧嘴一笑,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图的哪是采药?分明是想跟箐箐多待一会儿。
一休点头,三人转身进了林子。
嘉乐一走,宫新年默默挑水,来回三趟,肩膀都压红了,才靠在树根上喘气。
他抬头望着天,心里琢磨:
“千鹤师叔……怎么还没到?”
他不是头一回想这个了。
来了这个世界,他就盼着能救千鹤。
不是为他,是为那口棺材里的……人。
“唰——!”
忽地,林子里惊起一群乌鸦,扑腾翅膀飞得满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