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公鸡就扯着嗓子开演唱会。
没过两秒,一休大师那破木鱼又哒哒哒敲起来了,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跟机关枪似的。
“烦死了!”
四目道长一声暴吼,宫新年“唰”
地睁眼,弹射起身。
门刚拉开,一休大师又“铛铛铛”
敲了三下钟,接着——念!还!念!
“椰壳没用!小碗没用!棉花没用!连灯芯都拦不住你这老和尚念经!你当我是你家免费功德箱?!”
四目道长气得脸皮直抽,扛着个木箱子冲出门。
“师父,天都没亮,你上哪儿去?”
嘉乐在屋里叠被子,探出头问。
“买房子!”
四目道长咬牙切齿,甩门就走。
“……买房子?”
嘉乐一脸懵,呆愣原地。
宫新年从旁经过,也听得一脸问号,两人洗漱完,一块儿蹲院子里啃馒头。
没一会儿,宫新年嘴角抽了抽。
抬头一看——
四目道长正笑得像捡了金元宝,从一休大师屋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泥娃娃,头顶还沾着点香灰。
“师父拿个泥巴人干嘛?”
嘉乐纳闷问。
宫新年刚要开口,四目道长已经溜达进院。
“师父!”
嘉乐立刻屁颠屁颠迎上去。
四目道长压根不等他问,直接一挥手:“起坛!”
“现在?天还黑着呢!”
嘉乐挠头。
“还挑时辰?你是神仙选日子啊?赶紧的!”
嘉乐一脸生无可恋,认命地搬坛摆香。
四目道长冷哼一声,低头对着泥娃娃嘀咕:“你完了,老和尚。”
说完,转身进屋。
等坛摆好了,嘉乐瞧见四目道长正拿小刀,一点点削泥娃娃头上那一坨手印,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你该不会又要整大师吧?”
他语气都带着求救的腔调。
“你觉得我和他谁亲?”
四目道长眼皮都不抬。
“……那您让我一边儿待着去?”
嘉乐小声问。
“去院里,跟你师兄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