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
肥瘦相间,油亮透亮。
瘦肉焦而不干,肥肉酥而不腻。
咬一口,满嘴喷香,汁水四溢,直往脑门里冲。
——这才是活着的味道。
宫新年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润润的香,那味儿,根本不是普通野味能比的。
越嚼越上瘾,每一下都有新花样——有的软得像化了的奶油,有的脆得像刚摘的秋梨,油脂在舌尖跳舞,甜中带鲜,鲜里藏腻,吃得他根本停不下来。
没几下,整头麋鹿就被他扒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油渣都嗦得溜光。
人嘛,说白了就是个吃货机器。
没饭吃,浑身没劲;吃饱了,骨头里都冒热气。
砰砰砰——心口像擂鼓一样猛跳,血液哗啦啦在血管里狂奔,身体里那些死掉的细胞像垃圾一样被冲走,新的力量瞬间补上来。
哗——!
体内的“天日”
缓缓升起,又缓缓落下,一圈一圈,像个小火炉在丹田里烧着。
他那颗心,越烧越红,像一朵没绽开的莲花,往外吐着一缕缕滚烫的精气。
后天补进来的养分,也跟着一窝蜂涌进来,全被这“天日”
吞了。
那玩意儿越来越亮,越来越透,红得跟真太阳似的,从里到外着光。
“呼——”
宫新年长长吐了口气,脸蛋红扑扑的,像刚喝了二两白酒。
可你猜怎么着?肚子还是扁的,跟没吃似的。
轰!
体内一炸,热浪翻天!心口那团火直冲云霄,像大中午的太阳挂在胸口,暖得人想哭。
一道道烈焰从他周身窜出来,不是火,是精气——先天的、后天的全搅在一起,烧得噼啪响。
接着是肺。
肺属金,是五脏里的老大哥,管着一口气,往上通天,往下润地,皮毛五脏全靠它吊着。
一呼吸,天地间的灵气都往他肺里钻,像吸氧似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肌体泛着莹莹的光,像涂了层琉璃釉,每一块肉都透着劲儿。
好一会儿,那火才慢慢歇了,缩回他身体深处。
宫新年拍了拍手,掸了掸灰。
四周只剩下柴火熄灭后,一点一点的余光,在风里一明一灭。
他身影一晃,人已经扎进林子深处,再无踪影。
火光彻底灭了,天地又黑成一团。
他吃饱了,慢悠悠踩着月光往前走。
树影婆娑,人影若隐若现,像夜里游魂。
突然——
“生人勿近!仙人回归!生人勿近!仙人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