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多了,又变得黏糊糊、松松散散,根本塑形不了。
他看着面前被自己倒多了水、黏在指尖甩不掉的陶土。
赶紧伸手抓了一把干陶土添进去。
结果干土又加太多,泥料瞬间变得干涩结块。
他又拿起喷壶加水。
一不小心,水又倒多了,泥料再次变得黏腻。
就这么反反复复,加水、加土、再加水。
他面前的土堆越来越大。
楚惊柠眼角的余光扫到他那边的动静,抬眼瞥了一眼。
看到那堆不成样子的陶土和他有些窘迫的模样。
立刻露出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连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
“好了啦,不用加了。”
她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多揉揉,把泥料里的空气排出去,就好用了。”
“哦!”
沈无萧立刻停下动作,像个听话的老公。
双手抓住那团乱糟糟的陶土,学着揉面的样子,使劲搓揉起来。
胳膊来回摆动,脸上还带着几分认真。
过了一会儿,那团陶土总算变得细腻顺滑,能勉强塑形了。
他心里盘算着,要做一个精致的汝窑小坛子。
可指尖不听使唤,捏来捏去,塑形出来的东西。
怎么看都像个粗陋的夜壶。
楚惊柠也不知怎么的,总是不知不觉就会看他。
瞥见他手里的“作品”
,眼底瞬间涌上笑意。
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揉捏自己的泥料。
肩膀微微颤抖着,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
她没有取笑他弄得丑,毕竟做陶艺本就是个乐趣,没必要较真。
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工坊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两人揉捏陶土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双方都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神色认真,氛围竟格外融洽。
其实沈无萧的雕刻功底还是非常到位的。
修胚的时候,捏着细小的修胚刀,一点点调整细节。
小心翼翼地刻画纹路,可越修,越奇怪。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却还是硬着头皮修完了。
等到一切就绪,就到了泥胚干燥的环节。
这本是一个需要耐心等待的过程,可沈无萧向来不爱等。
直接走了捷径。
他悄悄收敛了气息,手心微微燃起一簇微弱的暖黄色火焰。
另一只手轻轻挥动,一缕细微的气机化作清风,吹拂在泥胚上。
借着风吹火的温度,快烘干泥胚里的水分。
不过片刻,泥胚就彻底干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