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晃了晃酒杯,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靠!”
“1945年的木桐,被你硬是弄成了几万块一瓶的感觉,这种酒,你丫放厨房,酒味老化,白瞎了!”
简单地吃了几口虾仁,喝完那杯酒。
他放下餐具,动作从容。
拿起桌上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和修长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醉得不省人事的宋语棠。
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
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她身体特有的馨香。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宋语棠毫无知觉,脑袋软软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沈无萧抱着她,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餐厅,走上楼梯。
来到二楼,推开宋语棠那间布置得简单空旷的卧室门。
没有丝毫温柔地,将她随意地抛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她的身体在富有弹性的床垫上轻轻弹了一下。
长散乱铺开,依旧沉睡着,毫无所觉。
沈无萧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
窗外的光芒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他的眼神看不出丝毫波澜。
随即,他转身便要离开。
没有丝毫留恋。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出卧室门的那一刻。
身后,床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抽泣声。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刺耳。
是宋语棠。
泪水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浸湿了鬓角的丝和昂贵的丝绸枕套。
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那种压抑到极致,渗出来断断续续的低泣。
肩膀伴随着抽泣微微耸动。
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细微的哭泣声,刺破了绝对的寂静。
沈无萧的脚步,在门边停顿了一瞬。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那双眼眸,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那瞬间的停顿极其短暂。
下一刻,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床上哭泣的女人一眼。
径直走出了卧室。
反手“咔哒”
一声,轻轻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将那细微的抽泣声隔绝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