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了一会儿,又带着嗔怪。
“剥这么多虾,我手都酸了,罚你明天给我按摩!”
很快,又陷入温柔的回忆:“昨夜你抱着我,火那么大,可是我觉得好安全。。。。。。”
“不过真的有点害怕,怕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不高,在空旷寂静的巨大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诡异。
上演一场只有她自己一个演员和观众的独角戏。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对现实的彻底拒绝。
烛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在银质烛台上堆积凝固了一根又一根。
光线越昏暗,将她苍白面容上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如果有人此刻来到,看到这烛光摇曳中的女人对着空椅自言自语。
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很久。
说集团的琐事,说天气,说她打算换穿衣风格等等。
仿佛要将前半生没能好好对他说的话,一次性倾倒殆尽。
最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这巨大的空洞和疲惫。
盘子里虾仁小山依旧晶莹。
高脚杯中的最后一滴红酒被她仰头饮尽。
她的身体晃了晃,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抬起。
整个人软软地趴伏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
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只有那失了血色的唇瓣,还在无意识极轻微地翕动着。
出模糊不清的呓语:“老公,冷。。。。。好冷。。。。。。”
“你抱紧点。。。。。好不好。。。。。”
那声音,脆弱得像是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火星。
就在她彻底陷入酒精带来的黑暗深渊之后。
餐厅通往客厅的阴影角落处。
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沈无萧依旧穿着那身利落的风衣。
面容在昏暗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宋语棠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
他缓缓迈步,走到餐桌旁。
脚步轻得没有出丝毫声响。
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小山的虾仁。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宋语棠用过的餐具。
极其自然地叉起一个饱满的虾仁。
送入口中。
慢慢咀嚼。
虾仁已经凉透了,带着海鲜特有的甜味,口感并不算好。
“啧。。。。。。油放多了,油焖大虾,你都快做成油炸大虾了,失败!”
但他吃得很平静。
咽下后,他又端起宋语棠面前那个喝空的高脚杯。
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她精心挑选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