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众人齐齐起身,山呼之声几乎掀翻殿顶。
李斯退回原位,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在十日内把新法改完。
他左思右想,只能去求人。
于是侧过头,对身旁的王绾低声道:“相君,此事还望相君与诸君助我。”
王绾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方才让你去了吗?”
李斯:“……”
“相君,不能因私废公啊。”
李斯试图讲道理。
王绾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你喜郡县,我认分封,这是政见之争,是为公;你改秦法,也是为公。你我何来私怨?既无私怨,何来我因私废公?”
李斯气得差点背过去。
老匹夫,你这不就是要好处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他如今真的身无一物了。
被罢相后,俸禄减了大半,手里的实权更是被剥得干净,哪还有余粮去喂这头老狐狸?
王绾见他半天不吭声,忽然压低嗓子,像是好心提点一般:“李公,陛下说的是新法上交后,修法之人可得十日休沐。可没说全天下的官员,都能十日一休。”
李斯怔住了。
他顺着王绾的话仔细一想,瞬间毛骨悚然。
自己这是亲手给全天下官员挖了一个大坑,还顺手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他们想要十天一休?
行啊,像李斯一样,短时间做出大功绩。
而他自己更惨。
他已经当众答应了十日内交出新法。
现在敢反悔吗?敢去跟始皇帝说“陛下,这休沐我不要了,您多宽限几日”
?
那不仅得罪了满朝官员,连陛下都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连点担当都没有。
李斯后背一阵阵凉,他转过身,朝王绾深深一礼,声音都有些颤:“还请相君救我!”
王绾没接话,只朝一个方向轻轻瞥了一眼。
李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住了。
那个方向坐着的,是太子扶苏。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子能帮忙改法?
这真不是他看不起扶苏,实在是扶苏不善于法家刑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