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生也晓得他没有恶意,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解释道:
“前阵子东家叫我送小公子去学堂,那天雨下得大,我就在廊下躲雨,恰巧里头先生正讲刘岳,又说刘岳是洛阳人。”
“我一想,刘大哥祖上不也是洛阳来的?就蹲在窗根下多听了两耳朵。”
刘晓飞一听刘岳是洛阳人,笑问道:“这刘岳,做了多大官?”
若是官做得不太大、家世也不甚显赫,倒也能攀个亲戚。
你们没看错,我也没写错,他也没想错。
谁不想和名人沾上边,在酒桌上说一句“我祖上如何如何”
?
可若官职太大、家世太强,那便不好攀附。
既怕被懂行的揭穿,更怕李鬼遇上李逵。
许春生挠了挠下巴,努力回忆那天先生在堂上的讲解,不确定的说道:
“好像他祖上做过宰相、节度使。他本人官至吏部侍郎。他儿子,好像还是北宋的名臣哩。”
刘晓飞一听这谱系,笑着摆了摆手。
“那这顶多算同姓。”
“哎呀,天下刘姓是一家嘛。”
许春生倒比他更起劲,开始给他脸上贴金。
“他刘岳是洛阳刘,您是中山靖王那支的刘,往上数都是同一个祖宗。”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吹得刘晓飞自己都害臊起来。
他连忙咳嗽一声,把话头往回拽:“天幕上这说法,纯属后人瞎琢磨。”
“管它是嫁乞还是嫁鸡,嫁都嫁了,那不还是个认命?跟‘坚守爱情’能扯上半个铜板的关系?”
许春生见他不想在刘姓上多作纠缠,也识趣地顺着话头往下说:“俺听学堂先生讲过,宋人有这么句俗话,叫‘嫁得鸡,逐鸡飞;嫁得狗,逐狗走’。”
“后来日子久了,慢慢就缩成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刘晓飞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再怎么解读,这八个字不就一个意思,嫁了什么样的夫君,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许春生听他这么一讲,低头寻思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刘大哥,这是不是跟何不食肉糜一个道理?”
“后世不缺吃喝,所以什么都往情爱上扯?”
这一句,倒把刘晓飞说得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还挺有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