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齐齐最长叹一口气,望着前面三匹渐行渐远的马,默默地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
一队人重新支棱起来,揉腿的揉腿,夹马的夹马,闷头跟上。
前面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回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是对他们这些凡人无声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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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西,宗家宅前。
宗璟转过头来,震惊道:“阿姊,你将来竟是诗仙之妻?还留下‘千金买壁’的典故?”
宗家姐姐正倚在门口的石狮旁,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几颗干枣,闻言轻笑一声。
“一金,少说也能买白米四十石。千金……我们家还有这么多金钱?”
她说着,把枣核吐在帕子上,抬眼看向弟弟,似笑非笑。
“李白文采再高,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官身的布衣,既非官员,也非大族,宗族怎会给我千金,去替他扬名?”
宗璟凑近一步,压低了嗓子:“夫妻之实总做不得假吧?”
宗家姐姐的手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拧住了他的左耳。
宗璟“哎哟”
一声,却不躲,反倒嬉皮笑脸地告饶。
宗家姐姐没松手,只凉凉道:“怎么,眼馋李太白那支笔,盼他给你也写诗,好让你跟着名传后世?”
宗璟笑道:“想自然是想的,可若是要阿姊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弟弟宁可不占这个便宜。那李白如今已往西去求仙,一路风餐露宿,我可不忍心阿姊跟去受那等苦楚。”
宗家姐姐的手缓缓松开,低头把干枣又剥了一颗,丢进嘴里慢慢嚼着,忽然没头没尾地反问一句:“你又怎知,我不喜道?”
宗璟愣住,连揉耳朵的动作都停了,瞪大眼睛:“阿姊?”
宗家姐姐把帕子收进袖中,望着天幕。
“宗家虽然没落,却仍是传承千年的阀阅之家。”
“阀阅子弟的婚姻大事,何时轮得到子弟自己做主?”
“嫁给未来的夫君,总比嫁个不认识的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