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被噎了一下,差点岔了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换上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笑道:“达夫言之有理,就是狎妓。”
高适闻言也笑了,打趣道:“兴许这宗氏女子真会带着千金来寻你成亲。到那时你好好伺候嫂夫人,把这千金分与我和子美,我同他去好好快活快活。”
李白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摔个趔趄。
他稳住身子,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哈哈,若她真携千金而来,为兄为了你们二位,也不是不能……”
话说到一半,杜甫突然急声打断:“太白兄,何至于此!”
说完,还狠狠瞪了高适一眼。
高适恨不得用石头砸开杜甫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彼其娘之,你听不出来我在说笑?
进曲中跟姑娘们玩骰子赌酒,你玩得比我还欢!
怎得一到了李白跟前,你就跟个刚过门的小姑娘似的?
高适心里骂骂咧咧,马蹄子都跟着主人的情绪变得躁动起来,哒哒哒地在地上刨了好几下。
队伍最后,那群受自家父兄之命出来寻李白求诗的世家子弟们,早被这段路程折腾得跟一条条被抽了筋骨的死鱼一般。
有人揉着大腿,语气里满是绝望:“还要跟多久啊?这三位简直就是后世说的特种兵!”
晚上喝了酒、寻了姑娘,次日天不亮就能爬起来翻山越岭,喝了一肚子山风还能健步如飞。
我们到底谁是年轻人?
他们仨加起来一百多岁,我们这一队年纪最大的也才二十!
“都怪那汪伦!”
有人捶着马鞍,咬牙切齿。
“他不请李白喝酒,李白就不会给他写诗。
李白不给他写诗,后世就不会写段子调侃。
后世不调侃,家里那帮老顽固就不会起求诗的念头。
他们不起这个念头,我们何至于如此受罪?!”
有人趴在马上,半睁着眼,有气无力地嘟囔:“家里长辈看到这故事,会花千金买下吧?若真买下,留个千金买壁的典故,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跟着他们了?”
闻言,众人瞬间提起希望。
但随即,就被一声冷笑打断。
“且不论这故事是真是假,便是真的,那寺庙的和尚,会舍得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