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对着天幕怒喝道。
老来多惊醒,似有献刀人,这句诗是他曹孟德的专属。
天幕头一回放这诗的时候,他嘴上说后人妄自揣测,心里其实是受用的。
写得确实好,把他晚年的孤绝、猜疑、杀伐底下那层说不出口的疲惫,都揉进了寥寥十个字里。
虽然不好听,但也不算难听。
可你们现在把它安在谁头上?
秦桧?
你们后人不知道什么叫引喻失义吗?
把孤的句子给一个遗臭万年的奸贼,这就是最大的引喻失义!
孤杀过大汉的岳飞吗?
孤做过遗臭万年的事吗?
他把头仰起来,那双眼睛透过天幕直视千年之后。
看着孤的眼睛!
回答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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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春日午后,汴梁城一处僻静的池塘边,柳枝轻拂水面,几尾锦鲤懒洋洋地摆着尾巴。
赵桓蹲在池边,把手中的鱼食一点点撒下去,身旁的赵多福伸手在水面上轻轻拨弄,引得鱼儿争相来衔她的指尖。
不远处,秦二坐在岸边的青石上,手里握着钓竿,浮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赵桓头也没抬,冷不防开了口:“有人说你入了金营便降了,成了金国探子。
有人说你是亲眼见了金兵之势,知道大宋无力战胜,不忍生民再遭涂炭,所以转战为和。
有人说你不过是逢迎天子、迎合上意。
有人说你是南方士绅捧出来的喉舌。
还有人说,你早年慷慨激昂、批蔡京、下诏狱、宁死不屈之举,全都不是出于本心,不过是博个名声,你本来就是一个投机的人。”
他把最后一点鱼食撒完,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向秦二:“秦桧是哪种人?”
秦二侧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既不慌张也不恼怒,像是听了一段与他毫无干系的故事。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把钓竿换了个手,才笑着说道:“秦桧已经死了,在下姓秦名二,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思?”
赵桓却不吃这套。
他挑了一下眉毛,追问道:“都姓秦,五百年前是一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