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他深吸一口气,把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标准的孝子笑容,十分温柔的劝道:“阿耶可否搬回大安宫?”
李渊想都没想,摆手摆得行云流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冬天阴冷潮湿,夏天燥热不堪。不住,不住。”
“儿臣已命人在龙原上为阿耶新建一座大明宫,冬暖夏凉,比大安宫舒适百倍。”
李世民继续微笑,态度好得能感天动地。
李渊语气云淡风轻,像在推辞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朕还是继续住李家村吧。毕竟,没建成,如何住?”
老贼!
你最好说的是建成,不是建成!
李世民的笑容僵了一坤息,迅恢复了原状。
他决定换一个进攻角度,语气依然是孝子专用的那份恭谨:“阿耶住在李家村,父子如何齐心呢?莫不是让儿臣把朝堂也搬到李家村去?”
李渊他大度地摆摆手,姿态放得极高,像是退了一步,实则把坑挖得更深了:“你是皇帝,就做你皇帝该做的事。”
“朕呢,就帮你查漏补缺,做些琐碎小事即可。”
“琐碎小事”
这四个字,包含的范围太宽了,宽得能塞进一支军队。
李世民的笑容收了几分,警觉地问道:“阿耶说的琐碎小事,是指什么?”
李渊理所当然地答道:“驻扎西域,镇守边疆。”
李世民被气笑了,他往后一仰,笑眯眯的嘲讽道:“阿耶何必舍近求远?您搬回太极宫,我搬回秦王府,这不比千里迢迢跑去西域强?”
李渊拍案而起,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切换到痛心疾,对着李世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如此恶毒揣测人心之举,是圣君所为吗?”
“朕去西域,难道是准备组建边军打回来吗?”
他越说越激动,语调从痛心疾逐步攀升到慷慨激昂,像是在对着整个长安城表演说。
“夏朝之时,中原便通过西域与四方有所往来!”
“然而直到汉武之世,那片土地才被纳入中原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