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再度被说得哑口无言。
此刻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何自己排在宰予之后。
只因自己不屑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休要逞口舌之争!”
宰予活动肩膀:“正巧,我歇息完毕。”
“正合我意。”
端木赐紧了紧拳头。
不远处,正在带着弟子清理恐龙骸骨的孔子见状,示意众人停下,就地坐下,望着二人争辩嬉闹。
从前,二人总爱从清晨争辩到日暮,不止言语辩驳,还时常插入角力、对弈、较乐,也就是摔跤、下棋、比试琴艺。
子贡出仕之后,再也无人能在言辞上与宰予抗衡,这般趣事便渐渐少了。
子路坐在孔子身侧,开口问道:“夫子,看见他人好勇斗狠,不加劝阻,合乎君子所为吗?”
孔子看向他:“由,你想看吗?”
“想。”
“爱看吗?”
“爱。”
孔子缓缓开口:“这就是人之本性。”
“若是恃勇争斗,君子理应上前规劝。”
“予也、赐也,谈笑相乐耳。”
子路似有所悟:“弟子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孔子心里暗自叹息。
若是明白,将来怎会……
但转念一想,天幕现世,世事早已更改。
本该一直周游列国的自己,不也应邀前来秦国讲学,还开始掘恐龙骸骨?
子路的命运,想必也不会重蹈覆辙。
他再次望向正在较量的二人。
看着嬉笑辩驳的两人,孔子心中一阵暖意,恍惚回到尚未周游列国的岁月。
彼时两个少年初入师门,终日辩论闲谈,肆意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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