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三月之后。”
攻防转换。
局势瞬间反转。
端木赐咧嘴大笑:“一月之后我便归鲁国。临行之前,我会遣人送一份礼物到你的宅邸。”
按照礼法,大夫馈赠士人礼物,倘若士人不在家中没能亲自领受,就必须登门前去答谢还礼。
当年阳虎就用这条规矩,逼迫孔子登门相见。
嘴上争辩不过,我便用礼数折腾你。
叫你千里奔波赶往鲁国答谢完毕,再折返秦国。
还得有诚意!
倘若毫无诚意,等你回到家中,便能看到我快马加鞭派人放在你家的礼物。
想到这里,端木赐微微扬起下巴。
子我,你现在诚恳道歉还来得及!
我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谁料,宰予正了正衣冠,朗声道:
“橘逾淮而为枳;鸲鹆不渡济水;貉逾汶则死,此皆水土使然。”
“从前我一直不解此话深意,今日见到你,我才算豁然开朗。”
“曾经向夫子学习如何做君子的瑚琏,进入庙堂,居然成了阳虎!”
端木赐急忙辩驳:“子我,你依旧不解!”
“昔日公子重耳流亡途经曹国,曹共公轻慢于他。”
“大夫僖负羁虽看出重耳是位贤人,但不愿攀附,便备好吃食,暗藏玉璧派人送去。”
“其事相仿,其心善恶殊矣!”
宰予哈哈大笑:“阳虎自认本心正直,故而行事肆无忌惮。”
“僖负羁固然心怀善意,可曹共公被俘之后,目睹晋文公优待僖负羁,甚至处死纵火行凶的颠颉,在曹共公眼中,怕是只会觉得他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你自诩如同僖负羁,是你自己认定,还是旁人认可?”
“若是仅凭自身评判,那你与阳虎又有什么分别?”
“倘若交由世人评判,你将方才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天下之人,又有谁会觉得你行的是僖负羁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