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将浆碗往案上一放。
“怪不得后人总爱以抽象形容自身,果真抽象。”
这话一出,树下众人登时哄笑起来。
屋外的笑声,随风飘进酒舍堂中。
“宁成虽经大赦,又买了关都尉之官,然本性难改,欲寻他的罪名,不过举手之劳。”
“齐地刀间,乃盐铁巨商,若陛下施行盐铁官营,自可动他。”
张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你所欲算计之人,皆是一般。”
“说到底,唯有陛下才能夺他们钱财。”
他抬眼看向霍去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既要夺他们家财,又要不违律法,难,难,难!”
霍去病连忙起身给张汤又满上一杯酒。
“不难,也不必劳烦四弟了。”
“霍侍中,你既要夺人财物还不违律法,还要让陛下事后无法追责,这比登天还难。”
张汤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笑着补了句:“你倒不如趁夜去未央宫北门,刻上‘玄武’二字,反倒更简单些。”
“嗤……”
司马迁忍不住笑出了声。
“玄武门是弟杀兄的地方,辈分不对。”
他晃了晃脑袋,又打趣道:“依我看,该将沧池改作海池才是。”
啪!
霍去病一巴掌拍在司马迁脑门上。
“你写史书乱编排汉家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如今居然还想造反!”
司马迁捂着脑门,眼眶微微泛红。
我那是乱编排吗?
而且,那是未来的司马迁写的!
我连资料都还没开始收集,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拿这事强行把我收为三弟,这叫没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