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借着反清的由头,和县衙一起捞钱的胆子,老子不仅有,还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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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建安十四年。
三巨头的女闾之旅,终究未能成行。
连带着曹、孙二人日常吐槽“诸葛亮怎么又被后人夸了”
的闲情,也一并泡了汤。
无他,曹丞相被“喊冤”
的百姓堵在了府衙前。
自去岁三巨头和谈,共聚雒阳理政以来,曹操颁下了一道“告御状”
的政令:
凡地方府衙推诿不办、判罚不公之事,百姓皆可径自赴雒阳鸣冤,沿途郡县不得阻拦,有敢违者,以谋逆论处。
明眼人都知道此举,剑指世家大族。
战乱年间,谁家没几件欺压良善的旧账?
世家豪强兼并土地、欺压小民,早已是积弊沉疴。
此前三足鼎立,各方还需仰仗世家之力筹措粮草兵甲。
如今四海暂安,正好借着这道政令,割一割这群硕鼠的肉。
当然,曹操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特意补上一句:“因战事所致之行,不在此列。”
不补不行。
若不补,第一个被告上公堂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然而今日这“冤”
,却告得惊天动地。
告状之人来自天南地北,所告之事却惊人地一致。
他们不仅喊冤,更是前来自。
因为他们挖了曹氏宗族的墓。
此刻,他们正将一块块沉重的墓砖,作为血泪证物,呈于丞相面前。
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死死抱着一块青砖,砖上刻痕狰狞:
【王复,汝使我作此大壁,径冤我,人不知也,但抟汝属。仓天乃死,当搏!】
姑娘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曹丞相!民女之父,便是被那王复冤枉,逼来砌这曹家墓墙!至死未能归家!”
“我娘等到死,也没等到我爹……”
“求丞相做主,斩杀王复,为我爹申冤!”
一位白苍苍的老丈,颤巍巍举着另一块砖:
【吾本自平原自姓为张。】
老泪纵横:“我儿被硬从平原掳到这千里之外的谯县做苦役!”
“到死……到死也没能再看老朽一眼啊!”
若只是这几桩,曹操尚能铁青着脸,下令严查严办。
但随后几人抱出的砖,却让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