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几分市侩气的声音笑道:“这有何难解?”
“便如那花月楼中,姿色相当的胡姬,价钱总要比汉女高上一筹。”
“冠以‘胡’名,不过是物以稀为贵,添些异域风情罢了!”
又有人将话题引向考据:“却不知我等如今所食之烧饼,与唐人所谓的胡饼,可有渊源?”
一位对饮食颇有研究的中年文士答道:“略有渊源,然差异不小。”
“便是同有烧饼之名,古今差距亦不小。”
“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所载之‘烧饼’,乃是以面裹羊肉、葱白等物,入炉烤制。”
“此法借鉴了胡饼的炉烤技艺,却又融入我华夏剁肉为馅、以葱香调味的习惯。”
此时,有人将话题引回了天幕本身:“诸位是否现后人似乎总有争论不完的话题,且每每都有人能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另一人笑道:“我等今日在此,不也是如此?”
“但凡有个引子,便能聊得兴高采烈。”
“不然,”
一位一直沉默的蓝衫士子摇头道,“后人之争论,除去那些戏谑之言,其内核往往各有理据,逻辑清晰,是能说服人的。”
“反观我等,多是道听途说,或凭一时意气。”
“此是为何?”
青衫士子慨然道:“此乃义务教育之功也。”
“后世即便最不学无术之辈,也须受九年教化。”
“其民智之开,非我等所能想象。”
此言一出,引了众人对教育的感慨。
“唉,不知我大明,何时方能得此盛景?”
“太祖高皇帝定有社学之制,虽与后世迥异,然乡间子弟欲识文字,亦非全然无门。”
先前那蓝衫士子却冷笑一声:“社学本为善政,然推行之中,弊端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