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在堂上未学明白,私下请教先生,总不能空手去吧?”
“说句不中听的,您就算不提点值钱东西,也得找棵树上摘俩不要钱的果子吧?”
书生摇头道:“后世行的乃是义务教育。”
“若先生故意在堂上藏私,就等着私下收钱讲授,这对那些交不起银钱的寒门子弟,公平否?”
“莫要忘了,后世想上好的高中、大学,皆需考试,凭分数说话!”
“确是不公。”
商贩点点头,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
“可若是有钱人家,单纯想让自家孩儿多学些,花银子请先生来家讲授,这难道也犯王法?”
“这倒未必。”
一直沉默的塾师插话了。
他捋须轻笑。
“后世自有变通之法。”
“我不请孩儿本学堂的先生,去请别家学堂的,可否?”
“我不请现任的官学教师,去请那学问好却无官身的,或是致仕的老先生,可否?”
“用此二法,便可规避。”
商贩一拍大腿:“那这不还是不公么!”
“有钱人的起步,终究比旁人高出一截。”
书生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要个‘绝对的公平’?”
“这世上,何曾有过绝对的公平?”
“况且,绝对的公平,本身便非好事。”
“哦?绝对的公平还不好?”
商贩和其他几人都来了兴趣。
“自然不好。”
书生斩钉截铁。
“绝对的公平,必会导致不公正;而绝对的公正,又往往意味着不公平。”
他见众人面露困惑,便随手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一堵矮墙。
“譬如有墙高四尺,墙外风光无限。”
“现有三个孩童,身高分别为三尺、二尺、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