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精瘦的商贩抿了口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到先生指定之处购书,此乃约定俗成的规矩,怎地后世连这也管?”
“管得好!”
一个面容方正,带着几分耿直气的青年书生击节道。
“后世书籍已非罕物,若纵容师者借机牟利,十文钱的本子敢卖一两银,此风绝不可长!”
那商贩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
“后世既行普及教化,这等蠹虫行径,是该严管。”
另一人好奇道:“后世的班干部,听着倒像咱们的‘堂长’、‘斋长’,竟也要使银子?不都该看学问德行么?”
商贩“嗤”
了一声,压低声音:“您以为咱们眼下就不需打点?”
“当这劳什子,有何好处?”
“好处?”
那耿直书生冷哼一声,“旁的且不提,朝廷每年给生员的廪膳、优待,凭何放?”
“不就看你文才德行么?”
“你当上这班干部,自然便是德行出众的明证,好处能少?”
有人疑惑道:“朝廷不管?”
“管!怎地不管?”
书生正色道。
“朝廷法度森严,此事若被查实,罪责仅比科举舞弊稍轻一等!”
先前那商贩却有些不解:“这般严重?”
“说穿了,从学堂出来,踏入官场仕途,不依旧是这一套?有何好大惊小怪?”
书生闻言,目光炯炯地看向他:“那我问你,你是愿看到一个精于世故、钻营逢迎的后生,还是一个耿介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青年?”
“世道或许浑浊,但学堂,必须是清流!”
“即便外头烂成一摊泥沼,学堂里也当教学生德智体美劳!”
“这般教出来的学生步入官场,纵有人最终同流,也总会有人心有不甘,想着去改变,让这世道好上那么一分!”
“若在学堂里便教他们蝇营狗苟,我华夏文脉风骨,早亡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默然。
商贩讪讪片刻,又另起话头:“那‘补课’一事,后世为何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