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狡黠,“阿难啊,你此刻是否想去向你主上告密?”
“奴婢不敢。”
“嗯,即便想去,也得先传完旨意再去。”
“这是规矩。”
“你传旨,也得先去国子监,再去弘文馆,这是你家主上定的顺序。”
“这也是规矩。”
李渊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朕想,你这等忠仆,断不会坏了规矩,让你主上担个‘御下不严’的名声吧?”
阿难苦笑:“上皇,您这又是何苦?”
“陛下与您终究是一体,若弘文馆诸位学士当真让陛下难堪,于您又有何益处?”
李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你家主上不是要做虚怀若谷的圣君吗?”
“听得进逆耳忠言,方显圣君气度,怎能说是难堪?”
“这世上之事,也未必件件都要利己,有时,损人不利己,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催促道:“快去传旨吧!朕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弘文馆‘如厕’了!”
阿难望着李渊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巍峨的太极殿,只能在心中默祷:
但愿陛下待会儿与学士们“论道”
时,真能如他所言那般从容,千万别输得太难看。
毕竟,旁边还有位等着看戏的太上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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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南直隶。
茶摊上,两个刚干完活的汉子正歇脚闲聊。
“后世的学子可真舒坦,饭食竟由学堂供给。”
一个黑脸汉子抹了把汗,语气里带着羡慕。
“嘿,你这话说的没见识,”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呷了口粗茶,“咱们大明的廪生,不也有朝廷的粮米?”
“咱大明只有廪生才有,但后世凡是学子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