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在寂静到极点的临时演武界内,显得格外沉重。
风一剑这时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掠过地上迅失去温度的尸体,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失败品。
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冷漠:
“连剑都未看清,便大放厥词。不过是个依仗修为胡乱挥舞铁片的匹夫罢了,与剑修二字毫无干系。也配觊觎圣剑传承?”
静。
死一般的寂静,先是笼罩了虚像内的演武界,随即化作冰寒的浪潮,席卷了整个观战广场。
紧接着,高台之上,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心痛的厉喝炸响:
“风一剑!安敢如此!!”
傲雪阁阁主,程傲雪,这位一向以冷傲无情着称的剑道长老,此刻双目赤红,周身寒气狂涌,身下蒲团在他起身的瞬间便被迸的剑意绞成齑粉!
他锵地一声拔出腰间晶莹如冰的长剑,恐怖的战将级威压混合着冻彻骨髓的寒意席卷而出,作势便要冲出!
“程师弟!不可!”
“傲雪!冷静!”
旁边几位长老脸色大变,立刻起身阻拦。
玄风子长老瞬间出现在他身前,袍袖鼓荡,雄浑战气化作屏障,急劝:“程师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入演武界,便当遵守规则!比试切磋,刀剑无眼,伤亡在所难免!此乃大比历来规矩!”
“规矩?!他杀的是我傲雪阁近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是我程傲雪倾尽心血培养的传人!”
程傲雪声音凄厉,指着虚像中风一剑,手指颤抖:“他说杀就杀了!何曾将我傲雪阁放在眼里!”
玄风子眉头紧锁,语气转为强硬:“程师弟!你徒儿张天河连胜之时,剑下又何尝留情?死在他剑气下的同门,难道就少了?今日陨落近二十位战狂弟子,岂独你傲雪阁一家受损?”
他目光转向另一边脸色本就难看的孙乾,提高了声音:“朝阳阁孙乾师兄的爱徒孙坚,不也殒命在先?孙师兄又说什么了?!”
突然被点名的朝阳阁主孙乾,脸色更是僵硬如铁,如同生吞苦瓜,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在宗主玄泽淡漠的目光下,狠狠咬了咬牙,偏过头去,一言不。
程傲雪被这番话噎得气息一滞,满腔悲愤无处泄,指着玄风子:“你……你……你……”
了半天,却无法反驳这血淋淋的事实。
他环顾四周,只见其他长老或沉默,或摇头,无人出声支持他破坏规矩。
最终,他满身的寒意与剑气骤然消散,挺拔的身姿仿佛瞬间被抽走力气,踉跄一下,颓然坐倒在身后弟子匆忙搬来的新蒲团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