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落随手把药瓶放进自己外套的兜里,终于发动了汽车,找了一片儿离谢柏群家不远的商业区停了下来,两个人也不挑,随便找了家理发店进去。
托尼老师立刻上前招呼,直接放弃询问推了个小平头的肖落,抓着谢柏群问:
“这位帅哥,我们店什么发型都能做的,您这头发是漂了没漂好还是挑染没染啊?您放心,我们店很专业的。”
“那个……不用那么复杂,我就是想染个头发,持久一点就行。”
“那您看喜欢什么颜色呢,荔枝红怎么样,这个颜色我一眼就觉得适合你,反正你也漂过,干脆……”
谢柏群好久没有来过这种过于热情的服务行业里,连忙抬手打断了对方已经发展到办会员卡充500送500的话题,说:
“我要染黑,普通的黑,不用给我做发型,我没漂过,也不打算漂,就是白头发太多了想染黑,你能不能染,不能我走了。”
“能能能,帅哥你坐,你做好。看着您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这别人挑染都没您这儿自然白的效果呢。”
托尼老师又开始了侃天侃地。
谢柏群头上夹了一堆夹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套了紧箍咒的猴子,看着镜子里额头光溜溜的自己,觉得都不像自己了,趁着托尼老师终于去拿东西,小声和肖落说:
“这都半天了,感觉还没开始染,估计得好久,你要是无聊你就出去逛逛,去找点东西吃,先回家睡觉也行,我待会自己打个车回去,早知道我就自己在家染了,我十分钟就能搞定。”
“不无聊。”
肖落就一直站在他旁边看着,理发店有等待区他也不去。
“也是,就你蹲点的那耐心劲,等我染个头发算什么?”
谢柏群笑眯眯地去牵他的手,余光看着托尼老师在那里扒拉东西。
肖落在他椅子边单膝蹲下来,手伸进身上围着的那块布底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是耐心的问题。蹲点很无聊,任务也很无聊。但是如果和你呆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无聊。”
托尼老师回来的时候,看见谢柏群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店里热吗?脸这么红?”
“啊,是,是有点热,不通风,身上这块布你又扎得这么紧。”
谢柏群紧催慢催,总算让托尼老师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把头发染完了,一抬眼发现肖落突然蹿到了店门口,吓得谢柏群身上那块布还没脱的情况下也追了出去。
“怎怎怎么了?”
肖落脸色严峻,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像一只寻觅猎物的孤狼。
一直到谢柏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肖落才终于回了神,后撤了半步,靠在墙边,缓缓吐出口气,说:
“没事,你回去接着染吧,我就是刚刚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但是出来之后没找到人,是我多虑了。”
“我染完了,我去付个钱就出来。”
谢柏群松了口气。
在谢柏群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肖落猛的弓起身子,心里的焦躁重复浮上水面,最近他只要在一些公开场所,就总是会感觉到某种窥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