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脸冻得有点发红,耳朵尖也红。明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训练,再遇到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边嫖,和肖落同行的人凑过来问他,说,哥,你认识的人啊?
肖落摇头,只是说,不认识,但看着有点像条子,咱们避着点。
肖落嫉妒,痛苦,又快乐。
他嫉妒谢柏群坦荡的身份,有时候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忘掉过去所有被灌输的原则,违背自己的良心,身边也有对他不错,愿意为他两肋插刀的「兄弟」。但他心里对这些所谓的「兄弟」,都心怀芥蒂。
不能信任任何人,不能依赖任何人。在那个牛鬼蛇神集聚的地方,最难的并不是不要暴露自己,而是被夹在善恶之间的内心的撕裂。
“我记不清楚了。”
谢柏群回忆无,脑袋慢慢往肖落那边歪下去。
“那个时候我们熬了好几个大夜,有个人他连续杀了两个人,就是那种在路上随机地shā?rén。
那个地方穷乡僻壤,没有监控可以查,全靠一张嘴一条腿,一家家地问,找目击证人,找了好久好久……后来那边给我的实习评价是优秀。”
“你本来就很聪明啊。”
肖落偏头看着眼皮子打架的人。
“不是的,和聪不聪明没关系。给我们打分的前辈……很严格……”
谢柏群的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他说……要做一个好警察……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忍受枯燥。很多时候侦破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我能做到……是因为你……因为你不管案子多没头没尾……你都很有耐心。”
肖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的位置,让谢柏群的脑袋刚好可以靠在上面。
“你怎么会去基层警局做来着?按说从我们原本的编制出去,你再怎么也得往上升吧?”
肖落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谢柏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好不甘心啊肖落……”
“不甘心什么?”
“如我……如我更快成长起来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更早知道你在干什么……”
含糊不清的回应就像是青年的梦呓。
肖落只觉得肩膀一沉,青年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也不知道对方多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
肖落把被子给他裹紧了一些,睡意在被窝里打了个圈,把他也笼罩在里面。
今晚他们大概都能做个好梦吧,肖落偏头在对方的头发上偷偷亲了一下。
“晚安。”
谢柏群是在自己床上醒过来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睁开了眼睛。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和肖落重逢的梦,他还在梦里出了口恶气,把人狠狠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醒了?早餐想吃什么,我刚刚出去溜达了一圈,楼下有煎饼果子和包子,我不知道你几点起,就没买。”
肖落在门口敲了敲他敞开的房间门。
“肖落!”
谢柏群猛的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跑到门边,盯着肖落青紫了一块的颧骨,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真是我打的?我昨晚就只喝了那么一点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