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落听着谢柏群的呼吸声逐渐松弛下来,握着他的手的力道也放松下来,肖落帮他把被子从头上扯下来,脑袋轻拿轻放地搁在枕头上。
“晚安。”
肖落轻声说。
五更天的时候,肖落从沙发上猝然睁开眼睛,他听见谢柏群猛的弹起来就往厕所跑的动静。
门虚掩着,谢柏群不知道他还在房间里,因此也没有压抑自己的??。
痛苦的??声从嗓子眼溢出来,谢柏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往地上栽。
肖落连忙扶了他把。
“你怎么……”
谢柏群声音都发飘
“哄某个人睡觉不小心也睡着了。”
肖落刚架着他,谢柏群整个人的力气下子就抽空了,肖落摸着他浑身都是冰凉黏腻的冷汗,歪在他身上都要往下倒,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都这样,睡到半夜都这样,正常的,没事。”
谢柏群之所以会那么困就是因为这个,他的肠胃没有个年半载的根本不可能养的好。
现在只要不疼得特别厉害,谢柏群都能当没事人,包括他蹲在院子那会儿其实也是疼,但疼不厉害。
谢柏群这会儿还不忘摸了摸肖落的脸,调侃道:“哎哟小可怜,又要被我吵醒,我这样你还不能享受,不会憋坏你吧,你可别找别人啊,不行我这不是还有张嘴和两只手呢嘛?我这可是外科圣手……”
“哎哟不行不和你唠了,我肚子还是疼,你去我床上睡吧,我没那么快好。”
谢柏群扶着墙又要进去。
“我陪着你。”
“厕所就不用了吧,你睡你的。我现在又不是住院那会儿了,住院那会儿动都动不了,那是另外码事。”
“我想陪着你。”
肖落态度也很坚决。
因为他觉得谢柏群不是忘记关门,谢柏群是害怕,他还是害怕。怕黑。怕密闭的空间。也怕个人待着。
他回家那几天,肖落经常能看见他半夜还在和孙星空打游戏,或者出现在谁的朋友圈的点赞区和评论区。
但谢柏群却从来不给他发这些消息。
他会在白天的时候转发些他看到的觉得有趣的段子,也会拍照说他今天吃了什么,想吃什么却不得不忌口。
但肖落比谁都更明白,很多东西的阴影,不是说自己觉得不怕了,就真的不怕了的。
“那你别嫌我。”
“嫌什么?你要不放心下回我上厕所也让你站旁边看着。”
“什么鬼活动啊,厕所约会还是算了。”
谢柏群弯折着腰,边抽气儿边说。
他的肠子里全是气儿在蹿,突突地跳,轻轻按后面就泄。但他又疼得紧,会浑身都哆嗦,牙齿都咬着肖落肩头的衣服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