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是什么身份,景姣是什么身份,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权利的斗争一直都在,不是巫蛊,也会是别的。
与其一次次的闪躲,不如迎难而上。
只是,她太辛苦了,辛苦了一世。这一世,换他来做那个角色。
陆婉死后,言姝拿到了陆婉身上的天香蛊,彼时,她患了病,想用蛊虫来续命,可是芸娘和叶婺救了她,让她将蛊虫让了出来,救了程青豫。而景姣身上的宿生蛊,一直没有取出来。
宫中根本没有什么食杀谱,就连言姝本人,也只是在过去的故事里听到三言两语。
竹均思忖再三,决定代替景姣接受这一切。
他是真正的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加上之前有景姣只点,现在又有好的助力,很快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得到了赏识。
现在,孟澜顶着景姣的身子,安然无恙的养着那宿生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醒不过来。
……
初冬的那一天,广膳侯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高大俊朗的广膳侯,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披着狐裘大衣,包裹的完完整整的人抱上了马车。
广膳侯府外,站了一群人。
乔漆林照看着两个孩子,还要分心嘱咐:“你这人真奇怪,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了,哪家人不是这个时候团圆?你倒好,带着人往外跑!”
竹均低声一笑,神情温柔的看着马车里的人:“我想……她应该更习惯在外面过年吧……”
芸娘和叶婺准备了不少的药材:“在外面多加小心……”
竹均:“放心……”
最后是韩峻。
此次他来皇城,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听到竹均要带着景姣外出的时候,他非但没有要跟着,还主动表示要帮他看房子。
“大过年的,屋里没有人,说不过去。”
这便是他的理由。”
出发之前,韩峻走到竹均的面前,眼神同样温柔的看了一眼马车:“若是有朝一日,她醒了,你们记早些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喝开春第一壶酒……”
……
马车哒哒而去,将门口的人影渐渐地拉的越来越小。
竹均把马车里的座椅撤了,布置成了完全可以躺两个人的卧铺,马车没有跑多远,怀里的人忽然一动,眼睛渐渐地睁开了。
“这是哪里啊……”
声音细弱的宛若小猫,叫人心疼。
竹均凑了过去,轻轻亲她的脸颊:“说好带你去看最好看的雪景,我们正在路上。”
女人动了动身子,然后弓起身子小声道:“竹均,我饿了。”
竹均温柔一笑:“好,我找个最近的客栈,咱们自己做着吃。姣姣,你昨天晚上告诉我的菜谱,还记不记得?”
女子翻了个身,一排天真的脸上满是认真,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细数琉璃珠玑的做法,关键,小窍门,无一不通。说完了,她一本正经的盯着他:“你都记住了吗?”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当真与从前的她无二。
竹均无奈的摇摇头:“太复杂了,我记不住。”
景姣难得的没有呵斥他,相反的,她露出了困恼的样子:“可是你记得的东西,我也不记得了……”
她无助的看这个他:“我只记得你的名字,是我起的,我还记得好多好多的菜谱,剩下的……我都不记得的了……”
竹均凑近了几分,笑道:“那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景……姣?”
竹均低低的“嗯”
了一声:“还有呢?”
“你、你的妻子?”
竹均轻笑起来,把她拥入怀中:“这不是记得很多吗……”
这一世,你不为任何人而来,你只是景姣,只为你自己而活……
而我,将遵守诺言,与你相伴,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