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赵军大营。
明明是白日,但廉颇却在睡觉。而且睡得还挺香,鼾声如雷!
一骑突至,马蹄声响彻大营,军寨哨塔守卫将官听到动静,立刻打起精神,正要大声喝停,但当他看到那骑兵背后小旗之时,立刻停下动作。
因为那道小旗,代表的含义,乃是其人肩负王令而来。
身为王使,自然可以直入中军大帐!
廉颇营帐之外的亲兵见到此人,也是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于帐外通禀!
“将军,有王令!”
帐内鼾声立止,片刻后,廉颇一身常服从帐中走出。
“廉颇将军何在?王上亲笔手书在此!”
信使策马入营,口中高呼。
廉颇瞥了一眼那名王使,“这里!”
那王使立刻拨转马头,奔向此处,翻身下马,将一卷帛书奉给廉颇。
廉颇接过帛书,却未立刻察看,而是询问,“王使这一路过来可顺畅?”
那信使一愣,连忙点头,“道路通达,又无截杀,自然顺畅!”
廉颇点头,而后勃然色变,“将今日大营值守将官拿来!”
左右亲兵立刻飞奔而去,只留下那王使愣在原地,但看到廉颇将军脸色并不很好,所以不敢开口。
不到半炷香时间,两名亲兵提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将官走了过来。
“将军,人已带到!”
“将军,何故拿我?卑职所犯何罪?”
那被捆住的将官一脸茫然,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吧?怎么就被将军亲兵擒住了?而且看这架势,还不小!
“王使入营,你为何不拦?”
此言一出,信使与那将官皆是同时色变。
“将军,那是王使……”
那将官还要辩解,那信使可是王上派来的信使,身负王命,他如何敢拦。
“我是不是说过,中军大营,非通报准允,不得放任何人入内?”
廉颇面无表情,挥了挥手,“拖下去,砍了!传首诸寨,引此为戒!”
亲兵立刻动手,将那将官拖了下去。那将官本要喝骂,却被亲兵以佩刀刀柄,对着嘴,狠狠一击!由此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王使面色难看无比,但却从始至终,不敢发一言。
因为他相信,但凡自己敢开口,眼前因为赵国上将军,是真的敢杀自己!
“王使辛苦了!来人,带王使下去休息!准备饭食热汤!”
廉颇露出一丝笑意,看向那信使。
“多谢老将军!”
王使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自己入营不曾被拦下,这位虽没杀他,却砍了值守将官,这是什么意思?轻视赵王?
等那王使离开,廉颇重回大帐,脸上再无半点笑意,甚至凝重到了极致。他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那到帛书,只是看了一眼,便猛然合上,而后长叹一声,“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