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
陈凡感叹一声,这家伙果然还是没放弃啊!不过……这才像他的性格。
“安平君了解此人?”
“王上可还记得荀子他老人家?”
赢稷点头,“自然记得,寡人观余者皆腐儒,唯独此君,可称当世圣贤,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最后竟是寿尽于赵。”
“这韩非便是荀子高徒,尽得其真传!”
“原来如此,只是此人似乎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嗯,此人乃韩国公子!王上,此人之才,当胜十万铁骑!”
“竟有如此才干?”
刚刚坐下的赢稷,陡然坐直了身体,“此人治何学说?荀子虽为大贤,但……并不适合我大秦!”
“韩非所治曰法!”
“何为法?”
“以规则定秩序,以公法取代私恩;不因贤愚亲疏而动摇天下的准绳。法为根本,势为依托,术为手段,这便是法!”
赢稷眼神闪动,“好学说,正适合我大秦,可能让其入秦为卿?寡人愿拜其为相!”
陈凡摇头,“难!此人才干无双,学识惊人,但心有挂碍,难舍其国!”
“如此嘛?”
秦王赢稷长叹一声,颇为惋惜。韩非所治学说,他只是一听便知很适合大秦,因为大秦变法之后,法便是根本!若是韩非入秦,他是真的敢以相位相托。
不过幸好此人生于韩国,但凡是生在其他国家,都会成为大秦的心腹之患。但韩嘛……苟延残喘罢了!大秦随时可以将其彻底覆灭,之所以现在还留着,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赵国实力犹在,其他四国虽然元气大伤,可若是当真联合起来,也会给大秦巨大压力。此时灭韩,灭国威胁之下,便是真有种种龃龉,也会强行搁置放下。最先受到影响的,恐怕就是长平之战。
如今在范睢的操作下,赵国失信于诸国,导致其难得他国帮助,便是连粮都借不来多少。可韩一灭,这几个可就坐不住了,那个时候就不是借粮的事情了,而是合纵出兵的事儿了!
“行吧,此事以后再论!武安君,安平君,还请告诉寡人,决战之机可否已经到了?”
赢稷神情变得严肃,这两年对峙,大秦国力损害严重,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白起与陈凡对视一眼,而后两人同时点头,“差不多了!”
陈凡开口,“臣先前所言,此战打的是秦赵国力,但此战之胜机,却并非要等两国国力耗尽,但胜机出现,却必须要等赵国将国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如今连大秦都感觉如此艰难,赵国境内肯定更难!”
大秦变法足够彻底,又是更适合征战扩张的耕战制度,战争潜力本就极大,再加上大秦疆土不断扩张,耕地不断增加,随着这些年的消化建设,也已经开始反哺中枢,否则也撑不到现在。
可赵国不同,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吞并北地,收拢草原诸部,疆域虽大,但耕地数量还不如如今的大秦,再加上国内虽有变法,却不够彻底,国力增长远不如大秦迅速。
长平两年对峙,大秦急,赵国只会更急!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秦王赢稷听闻此言,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有你这句话,寡人便放心了!”
秦王赢稷,站起身来,身形笔直,大秦之主那股气势再次显露:“武安君,安平君听令!”
白起与陈凡连忙起身,拱手俯身,“王上!”
“寡人命你二人,持寡人诏命,即刻密赴长平!此战胜败,还有大秦之未来,寡人便拜托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