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待两位大胜归来,寡人必将亲自出城迎接!”
秦王赢稷将一封诏命放在武安君白起手上。
“请王上放心,臣定然不辱使命!”
……
两人拿到诏命之后,立刻告退返回武安君府。
不过,他们才刚到,尚未开口说话,便看到师母魏澜已经在收拾行装。
“师母知道我们要走?”
魏澜正在检查行装内的各种东西,头也不抬,“算算时间也该快了,我虽不曾上过战场,也不懂军国大事,但却知道咸阳粟米价格连连上涨,但大秦境内又不曾听闻旱涝大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长平那边长久对持,导致大秦国力消耗严重,王上快要坐不住了!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派你们二人奔赴长平,结束这场持续了数年的大战,而后休养生息!”
“师母英明!”
陈凡笑了一声。
“离开也好,如今这咸阳,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则其下早已暗流涌动!你们两个,为了不让那位起疑,更是种了两年的地!应该也烦腻!”
“其实也还好!正好这两年能多陪陪夫人,往日哪里有这么多时间?”
赋闲在家,除了修行便是种地,一开始确实有些不习惯,对于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搏命厮杀惯了的他来说,那种日子实在太过单调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反而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不打仗了的生活了!就像他自己说的,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大秦也不会一直需要他,大秦的年轻一辈正在成长与崛起,虽然现在还无法取代他,可这一天真的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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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这一辈子只懂厮杀打仗,那无仗可打时,又该如何?造反?也做一国之王,再次将天下拖入战争泥潭?让天下百姓再死上几轮?
可他对于所谓的君王之位,并不感兴趣。那些权势于他而言,皆如粪土。
总要习惯的,总要适应的,那还不如早些开始适应!
“我也觉得还好,我本就不喜欢打仗!”
陈凡更干脆。
“行行行,就是我一个人着急,以前吧,你们常年在外,即便不是征战,也是在军营,在家里待得少,但这两年天天待在家里,我反而烦了!”
魏澜翻了个白眼,将两人行装彻底打整好。
“里面换洗的衣服,要用的物件,一些好保存的吃食,都准备了!此去一战,颇多凶险,恐怕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结束的!你们要多加小心!”
只是魏澜说这话时,目光总是似有似无地看向王宫方向,战场局势,秦赵胜败其实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无论是白起还是陈凡,其实早就在为这场仗做准备了。就像是种地,耕作数月,如今不过是收获的时候到了!
她真正担心的,却是王宫内隐藏的杀机!
遍观史书,年老的君王,总是喜欢昏聩,常常干出自废长城的蠢事,其实有时候并非真的昏聩,而是……没有选择!如今秦王赢稷,虽然年轻,可是寿元将近,与那些老年君王,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师母放心!”
陈凡明白了师母的担忧所在。
“若事不可为,可不用管我!”
魏澜说了一句更为直白的话语。陈凡与白起出征,她自然不可能跟着一起走,且不说国家法度不允,军中制度不允。
白起一愣,神情变得极为严肃,“澜儿!”
魏澜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早有安排,但若是发生什么变故,导致你们的安排出现什么问题,便不用管我!而且我这不是在说最坏的情况吗?家里不用在心,战争一日不结束,兵权只要还在你们手上,只要那人没有万全把握,我便是安全的!”
赢稷就算真的昏聩了,却也不会变傻,不会失去谨慎,他只会更加小心,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就像她,最了解自家夫君,你削其爵,罢其官,夺其权,他都不会在意,甚至不会反抗,可要是自己出了事,他是真敢反!
至于陈凡……算了吧!这孩子完全视君王之权如无物!别说是自家夫君发话,便是自己说一句要反,他第一天就敢刺王杀驾,第二天就敢立旗出兵!
白起点了点头,“好!”
他太了解魏澜了,若是当真魏澜发现自己成了他与陈凡的软肋,她绝对不会让赢稷有威胁他们两人的机会。
这种时候,他说再多也无用,只能是将安排做得更细致,更稳妥罢了!
府中亲兵已经在开始做准备,喂马备粮,造饭饮食。而魏澜也开始准备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