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虚,她大概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依然在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应该是没听到。其实就算听到也没关系,大家不清楚她和周冶在吃饭时的那点猫腻,大概也只会当作童言无忌罢了。
倒是郭昀站在一旁笑,笑得沈暄心里发毛。
沈暄摸摸郭甜恬松软的头发,“干妈还没结婚,怎么生妹妹啊?”
“那干妈就快点跟干爹结婚啊!”
话到这,沈暄是看透了,郭甜恬这个小家伙已经被周冶收买了,也不知道周冶给她买了多少糖果。
沈暄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敷衍着说:“尽快尽快。”
周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将钥匙环套在右手的食指上,手指不停地在转动,钥匙也跟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低头看,他左手还随意拿了一件外套。
沈暄赶紧把郭甜恬放到郭昀怀里,“我先走了啊。”
“干妈拜拜。”
郭昀没吱声,只是静静地在笑,好像是笑她自不量力。
出了门,周冶把手上的外套递给她,“外面冷,穿上点。”
这个季节的温度很高,但一下大雨温度就会骤降。
沈暄接过,“谢谢。”
她把他的外套披上,低头瞬间,还能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熟悉又觉得心安的味道。
沈暄忍不住瑟缩一下,低下头去拿她放在门口的雨伞。伞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雨水都聚集在了门外的瓷砖上。
周冶见她拿起伞,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把伞。”
他第一趟回家不是没想到伞的问题,他纯属就想赖皮,等着下楼之后再假装后知后觉自己没带伞,依照她的性格,必定会和他同撑一把伞。这样,关系不就拉近了吗?
可看到她手里那把不大的伞,他突然后悔了。这把伞,两人撑,恐怕谁也不能在暴雨中独善其身。他可不想因为自己那点贪婪的小心思让她淋雨,他舍不得。
“嗯好。”
沈暄没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走到电梯口等着他。
周冶出来后,两人一起坐电梯下去了。
在电梯里的这几十秒,沈暄觉得格外漫长。她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红色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化。
周冶突然启唇,“你第一次来郭昀家,我们就一起坐的电梯。”
他旧事重提,她的思绪也被拉了回去。那时候她刻意想接近他,就故意往他那边靠,哪料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站稳差点跌倒,那时候还是他拽住了她的胳膊。
“那时候你故意接近我,连留下吃饭都是故意的吧。”
曾经的谎言被他揭开,沈暄觉得自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心虚得很,甚至都不敢看他。
“我和你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瞎想。我当时就觉得你这姑娘挺有意思,明明演技那么拙劣,偏偏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