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严肃起来。
一行人渐渐向楼梯扶手后的门移动。
也许是听到了一些动静,童声逐渐变得激动而尖锐:“这里好黑……这里好黑啊!又黑又臭,我好饿,好害怕,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越到后面,童声越尖利。像是崩溃之际的绝望发泄,也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嗡响,可这阵嗡响在孩童的嘴里却放大了百倍有余,一下子就刺穿了耳膜钉进了人的脑壳。
很快,门后响起的童声不再只有一个人的了,逐渐的,越来越多的、尖锐的、含着啜泣的声音像山洪一样也合了进去。
门板被里面的人敲击得隆隆作响。
先前与我有过交谈的女人往前一步跨出,手上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直至完整地目击了整个过程,我才意识到这火焰是从她戴着的戒指上点燃的。
我不由想起了山本的那抹火焰。
他做得行云流水又十分迅速,我当时一点也没能看清。
所以……他当时手上也有戒指吗?
女人又从腰间系着的皮带上扯下了一个匣子,将燃着火焰的戒指在缺口处嵌合进去,然后,从一个比巴掌还要小的匣子里,抽出了一把同样燃着红色火焰的大刀。
尽管大刀看起来很重,但她却似乎一点也不费力,而是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刀锋往锁上一砸——
锁顷刻间就碎成了片,黑色的残渣散落一地。
没了锁的桎梏,门很快便从里往外被冲撞了开来。
然后,我与一双占据了快三分之一面孔的漆黑眼珠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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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春节假期怎么就结束了!(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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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很黑,空洞洞的,比最深沉的夜幕还要漆黑,没有一丁点光亮。乍看之下,就像两颗没有生命、充满了冰冷机械质感的摄像头硬生生镶嵌在了属于人类的面孔之上。
猝不及防与这样一双空洞双眼对视,我不由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
直至那双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稍微驱散了方才那股浓重的惊悚感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小男孩眼睛显得那么不协调的原因。
——他实在太瘦了。
那双眼睛生得虽大,但如果放在寻常的同龄人之间,也不过是标准范围之内,甚至还会有不少人称赞一声好看,但问题在于……
小男孩身材矮小、瘦骨嶙峋,那张脸上抹满了灰,显得又脏又柴,这样瞧着,简直就是像是他浑身只有一副骨头却没有血肉,而最外层的人皮就这样虚浮地挂在那副骨头上。
那双黑得沉不进光的眼睛,因为脸庞干瘦、撑不起来的缘故,视觉上便显得有种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一面孔的错觉。
小男孩安静地跟我对视着,与此同时,从敞开的门隙的另一端,争先恐后地涌出了许多小孩。